他握紧无形之刃，转向一片狼藉的街道。战斗还在继续。

艾瑟恍然明悟。难怪深渊之主选择他为使徒的时候那样确定，丝毫不在乎拂晓之神的意见，原来祂们根本就是……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电光石火之间，黑日之神痛苦地抽回手。但还是迟了一瞬，光矛直直落在祂和莱曼中间，将祂的手臂切成两半！

“噗噗噗，不客气。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多跟血祭之月斗几个回合。那家伙吃飞醋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蛮横强大的神力再度侵入莱曼的脑海。巨大的疼痛攫住了他的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好像有千万根钢针刺入他的骨髓。他觉得自己的神智像是被什么东西血淋淋地撕开了，黑日之神的血红独眼正饥渴地观察着他的内在……

加尔加格山山顶，第一圣殿观景台。

黑日之神冷冷望着自血色天空中跌落、被切割为碎块后又被焚为灰烬的邪神。

莱曼的身躯无力地从空中坠落，接着就被一双臂膀稳稳接住。

卢纳斯特别开脸，不敢去和

“别听他的，卢纳，”他说，“我从没有怪过你。”

艾瑟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如果深渊之主不是血祭之月，血祭之月也不是拂晓之神……

“一个两个都冒出来了。”祂发出一声冷笑。

虽然关于拂晓之神、黑日之神和深渊之主三者的关系，他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今后有的是机会问清楚。

教会所崇拜的“神”，实际上是窃据神位的安哥纳姆。那么真正的拂晓之神……

艾瑟只觉得如释重负。原本他一直纠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双重身份问题，现在好了，完全不用纠结了！

“瞧瞧，这是谁呀？”黑日之神抚摸着刚生长出来的手臂，戏谑地说，“血祭之月，你还有脸来我面前？当初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一定会保护拂晓之神的，结果呢？在神战中受伤最重的是谁？被安哥纳姆窃取了神位和力量的又是谁？你保护了什么呀？”

祂的语气突然变得极为狠戾：“你是不是还觉得，用自己的身体为祭品打开星轨之门，是特别伟大的牺牲？你以为那样就可以赎罪了吗？哈哈哈，真是自我感动！”

黑日之神闷哼，断裂的手臂重新生长，转眼间就变回了完整的肢体。

卢纳斯特用一只手扶着莱曼，转向黑日之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的神色。

莱曼用力握住他的手。

莱曼呻吟了一声，大脑空白了几秒才从极度的痛楚中回过神。他推了卢纳斯特一把，跳到地上。身躯摇晃了一下，但好歹没倒下。

莱曼想趁机脱开祂的桎梏，但黑日之神没给他任何机会。祂一把掐住莱曼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中。

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大家齐心协力总能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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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度萦绕在他心头的隐约预感居然成真了！

“这次来得是不是很及时？”

这次黑日之神已经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破坏手中这具躯壳内的灵魂了。祂只想要力量。如果没法完整地夺过来，那就索性摧毁这个灵魂，再从破碎的灵体中慢慢收集力量就好！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卢纳斯特抱着莱曼，笑吟吟地问。他轻盈地落在地上，星月长袍在焚风中舞动，衣袂缓缓垂下。

在艾瑟满头问号的目光中，白熊和观测者窃笑着消失了。

白熊将前爪搭在艾瑟肩膀上。一股幽冷的寒意包裹了艾瑟的身体。他的伤口顿时不再流血了，但并不是伤势痊愈了，更像是伤口被冻结了。

艾瑟知道这是白熊的神明赐福。他恭敬地低下头，向白熊深深行礼：“感谢您的恩赐。”

卢纳斯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