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只是寒风之中他冻得脸也冰凉，说话都不利索。

她的眼泪是因为烟味呛人。

她走在前面，只是在掉眼泪。

好难受，感觉心肝脾肺都皱在了一起。

“不用送我了，我打车回去。”她平静的说。

刚刚经过摧残的咽喉此刻的发音已经不成样子，恩熙大概自己也觉得对方可能听的不太清楚，又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似乎曾经做过这样的事似的，只觉得除了后面跟着他之外这样的场景仿佛曾经有过。她甚至能够很自然地平视前方，眼泪一滴滴从眼角往边上落，只是从后面来看，无所觉察。

有人看见她的脸，只是诧异了一下却马上把视线移开。

她没变什么，他却变了。

酸臭的气味飘过来，两人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默着，一人走前，一人走后。

恩熙都快记不住当时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他没有说话，静默的走在她身后。

大概是一出门冷风瞬间吹干了眼泪，她的表情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好久之后她终于觉得平复了一些，才有力气推开他的手。

可是看见那样的她，他完全没有办法。

没顾及去擦。

只是大街上人来人往，他没办法问，也没办法同她解释。

可是现在，他明明觉得她是错的，却没有办法责怪她。

如果是几年之前，两个人会怎样？

她在想，他的风格难道不是气愤的说，你走了就别回来？不要指望我回头？

的士来了，她还没来得及伸手，他却立刻替她拦下，然后拉开车门。

恩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咳着咳着，突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而且极难压抑。倒在沙发上的她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一种安全感，她弓着背完全不想起身，满脑子空白。

这一条街都是酒吧，还有不少人在外头徕客，有些小酒吧一眼望去可以看见有人在半明半暗的吧台边上弹吉他。招牌闪烁着的全是彩灯。路边有一个男人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女朋友一脸无奈地拍着他的背给他喂水。

恩熙的嗓子堵得难受，之前吸了一口烟的异物感持续到现在，又因为掉过眼泪，嗓音肯定不对。她不太想说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有一两滴。

她的喉咙似乎哽住了，好像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他不知道的事。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哑：“恩熙，我们先不分手好不好……”

这样就好像自己的眼泪没有流过。

她没有说话。

他试图拉她的手，却被她抽了出来。

她听见他说，我们各自冷静一下，我送你回去。

终于走到路边。

她的脚步停了，他也就自然地停在她身后。

权志龙忍不住想。

好像掉了，又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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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体贴的说一句，回去之后发条信息，不然欧巴不放心。

她宁愿难受也推开了。

偏偏从身后，她是那样自然无比又满不在意的姿态。

她停了停。

他没想到自己能那么轻松的开口。

他还是没有走到她的旁边。

权志龙只觉得暴躁，他想要发脾气想要砸东西，想要从她口中要到一个理由。

他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她推开了。

然后重新而笃定的说了一句：

恩熙只是有些浑浑噩噩。

如果是几年前，她这样提出分手，他一定会大闹一场，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呆很久很久然后出来的时候会抱着几张hit曲。让所有人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憎恶着离开的她。

她掉了眼泪出来。

后来她到底没有拗过他。而且刚刚才秀过恩爱，她也不想忍受周围人或者疑惑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索性就让他送她到了酒店门口。

她有些恍惚，这话说得，就像自己经历过似的。

“我们分手吧。”

☆、分不清的现实

她感觉得到他焦急的靠近她，搂着她为她拍背，拿起桌上的水杯想给她喂水。

她的鼻子有些酸有些堵，但是她也只是把呼吸放轻，甚至干脆就憋着。

她说：“分手吧。”

他就在她身后，低声地，温柔地说：“告诉欧巴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