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看着两人似乎还有话要单独说的样子, 就自己先去洗澡了。

“我曾经对华生说过这样的话，”他笑着说，“我也跟你说过吗？”

☆、epide57

“唔，大概是被你忘记了，”福尔摩斯倒是十分自然, 少少低着头与她对视, “你忘记的事情太多了。”

“看起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也不太高，你都记不住，”西西莉眼睛都笑弯了，其实她自己也记不住有没有说过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调侃福尔摩斯，“所以说，你的记性也不太好啊。”

“你的记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今天是不是我忘记跟你说生日快乐了？”他个子太高，她得仰着头看他，不然就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他终究没有说出他原本想说的话了，等到她上了马车之后，他忽而用手杖抵在了西西莉的座位前头。这次，是他抬着头看她。

福尔摩斯把小提琴放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华生，收起你那惊讶的表情，我可不是全无亲人或者一个人无性繁殖的我，或者不是人繁殖出来的……我就知道你眼里我就不能按照正常人论，但是显然的，我也是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的人，后者你已经见过了。”

好在西西莉还具备良心，她从那样优美的音乐中回过神来：“太棒了，福尔摩斯，你没有成为音乐家实在是伦敦的不幸之一，我是说……你太具有艺术家的气质了。”

在楼梯间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等到房门在西西莉背后合上的时候, 西西莉才被傍晚有些清凉的风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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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而同地, 两人都闷闷地笑了出声。

他是个让人很难拒绝的人。

大概是理科生当习惯了，嘴突然就有些笨拙。

是的，他们都各自忘记了一些关于对方的事情, 可是却又对某些事情记得格外清楚。

“我的脑子空空如也，也难怪你总是推测不出来我在想什么了，”她眼波流转，“反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一直到晚餐结束, 西西莉才把那个生日礼物拿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福尔摩斯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没有直接拆开，而是提出先送西西莉回去。

加更晚一点。给你们一点时间在这章下面评论-_,-

福尔摩斯想要反驳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西西莉已经挥舞着手杖拦下了马车。

不止是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或许还因为她投入了太多感情进去。

“下次，你还会再来吗？”

福尔摩斯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至于你，希尔维斯特，你现在在想什么？”

西西莉没有想到他并没有直接用他的特殊方法去推测她内心的想法，不知怎么的，有些高兴，她的眼神有些游移，但是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福尔摩斯的兴致突然就少了一半。

西西莉眼珠转了转，那句话不知怎么的蹦到了她的脑海里：“人的大脑是一座空空的阁楼, 只有傻瓜才会把他碰到的破烂杂碎全部装进去，这样一来，那些有用的知识反而被挤了出来……不要让无用的知识把那些有用的知识挤出去。”

“学医救不了英国人，破案也救不了英国人，音乐就能了吗？”笑声从他口中溢出，他又愉悦了起来，“至于说艺术气质，如果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确实存在，那么只能来自于我那位作为画家的祖母了。”

华生显得有些惊讶。

懂我意思吧？

无用的，有用的，其实福尔摩斯知道没有什么真正无用的知识，它们总会在某些场合起到奇妙的作用。就像是他的回忆一样，他原本以为那个人相关的事情能被清除出他的头脑，可是现在想要回想的时候却又抓不到一点当时的感觉。

西西莉转过了身, 继续看着前面。

华生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好吧，他早就该知道，福尔摩斯总能看穿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华生挤了挤眼睛，“真是太棒的演出了，不是吗，希尔维斯特？”

作者有话要说：　　这面甜掉牙了。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会有人说我记性不好。”福尔摩斯调侃道。

没有想到会收到这样的答案，福尔摩斯愣了愣, 却看见西西莉温柔的，看着前方的眼神，像是陷入回忆。

她歪了歪头想：“反正，破案救不了英国人，绅士，你真的不考虑用音乐治愈人们的心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