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贝克街的你和在这里有什么不同吗？”迈克罗夫特云淡风轻道，“莱斯利没有把这个案子委托给你。”

迈克罗夫特却恍若未觉似的，懒洋洋地坐着：“莱斯利不会把他妹妹的安全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侦探，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

尴尬地笑过之后，西西莉知道外头的人上了马车，在前头驾车而去。

听见了有个人叫“卡威”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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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后一位的小男孩看到了这枚胸针，弯腰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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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希尔维斯特先生的说法，那个人如果对他有所求，那么西西——希尔维斯特的安危至少短期内是不需要担心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担心。

“你放尊重点！”

“嗨伙计，我以为你知道我正在为先生的工作忙碌！”驾马的男人不满道。

西西莉屏住呼吸，刹那做了一个决定。

迈克罗夫特在这之后慢悠悠地起身，叫管家把自己的帽子和大衣拿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不管是来自流浪汉还是你的小家伙们——”

马蹄哒哒的声音没有妨碍西西莉听到小孩子玩闹的声音。

她是怎么被带走的？或许她会被绳索束缚，又或者已经失去意识，他几乎能想象到她孤立无援的彷徨面孔。他厌憎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在格林村亨特庄园，他知道她在监狱里，却做不了别的，只能等待他的嫌疑人的动作，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并不在西西莉撩开窗帘的这一边，她看见那些小孩正在往自己这边走——或许他们是想回到码头去。

他真的，憎恨这种感觉，尤其是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生出了那样的情感之后——不管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歇洛克胡乱地点了头，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西西莉的内心无比激动，但是她的手没有发抖，这是一个外科医生的素养，她的手从来稳定而灵巧，她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把胸针摘了下来。

女人还挺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的情妇，”他们在外头肆无忌惮说着下流话，“就是碰不得有点可惜……”

他努力思索着案件。

他的弟弟就这样冲进了夜色之中，迈克罗夫特也不提醒，或许这算是给歇洛克一个机会重新返回希尔维斯特庄园，也或许是为了让他在伦敦的夜里冷静一下。

“我得回贝克街一趟，”歇洛克坐不住了，站起身跟他的兄长道别，“我想……”

“电报给莱斯利，或者让人送过来，放心，没有人会关注你的动向，我会告诉莱斯利我的信息经过了你转手，现在我不方便和莱斯利扯在一起。”

西西莉听到那个名字，整个人一僵，那些小孩子靠近了不少，西西莉不确定自己现在扔下胸针会不会有很大的声响。

歇洛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好好好，那你把这封信带给先生。”

西西莉几乎要迟疑了——万一捡到这枚胸针之后那些孩子叫停了马车该怎么办？

然后他恢复了音量：

“别那么紧张，歇洛克，虽然他不会交给你，但是你是我的弟弟，我会交给你的，”迈克罗夫特突兀地笑了一下，“莱斯利这里如果有莫兰的情报，我会告诉你，你那边的情报——”

“少妄想了！”

胸针很不太重，落在地上的声音被马蹄声给遮盖——但好在它是水晶，在月光之下闪烁出了光彩。

“就是知道这个才让你带信给莫兰——”

比起等待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的机会，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她仍旧把那枚胸针扔了出去。

离那帮孩子近了。

事不宜迟，西西莉坐了起来，并稍微掀开了马车上的窗帘——那两人看上去不知道是业务不熟练还是没上心，只是把她的手铐在前面，但是撩窗帘这样的动作还是不妨碍。

短暂的几秒之后，两人似乎没有交谈的欲望，马车再次行驶。

“嘿！弗朗西斯，你捡到了什么？”

这么晚，为什么这些小孩会聚在这里？

走出了庄园的歇洛克被冷风一吹，燥热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丝平静，他意识到自己把大衣落在了庄园里，可他并不想顶着他哥哥的目光去拿自己忘却的东西，这让他感觉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