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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万又说了一些话，但是马尔科已经没什么力气听了。

塞万点点头：“对。”医护人员的确会反复确认患者名字，这倒没什么奇怪的。

似乎怕对方不信，她还尽可能详细地描述道：“那死鸟还挺大的，翅膀跟信天翁差不多长。”

但是马尔科的梦醒了。

马尔科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也不是毫无希望。

他甚至幻想出朝阳升起后，他变成青色的不死鸟，载着她在晨曦的云间穿梭……

至于为什么不先解释道歉？因为自己是把来龙去脉理清了，也知道了对方是好人，但对方不知道啊。

虽然不清楚这和骨折究竟有什么关系，但医生这么问肯定有他的道理————体检的时候护士都会问，倒也没什么。

并不是那种女明星一样有意散发女性魅力的绝色佳人，而是非常有亲和力的像氧气一样的美人，微弯的眼睛，长发带着刚洗过还没有干透的水汽，肤色白得像有钱人家很少晒太阳的千金小姐，马尔科敢打赌，她微笑起来，哪怕是最淘气的小孩子也会在她面前乖巧。

窗外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夜来香和松树的松脂杂糅而成的、属于静谧夜晚的气息。

信息。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就像行走在无人的高山山谷，突然在苍绿的山坡看见一朵百合，又像百无聊赖地眺望着漆黑的咸水湖，湖面冷不丁停落一只天鹅。

他看了一眼封皮，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名字叫塞万，年龄23岁，是患者本人？”

一只蝴蝶轻飘飘的落在了他心上，

如果莫比迪克号靠岸时，她恰好站在岸边的人群里，也许别人不会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但他肯定会。

塞万愣了一秒，摇摇头：“没有，未婚未育。”

整个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

在对方的认知中，自己还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贩子呢。

医生拿出一支笔在病历本上写字，心道：不是死鸟，是不死鸟yoi……

没戏了，搞了这么糟糕的相遇。

加上受了伤，肯定跟个惊弓之鸟一样，乍一看见自己，一定会惊恐得不行。

对方并不是大海上彪悍横行的女海贼，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的确伤的相当重，按照伤筋动骨一百天来算，恨他都得恨到明年去。

就像很多戏里演的那样，男女主都是一开始不打不相识，然后误会解除后在大结局欢欢喜喜地在一起。

最后，塞万发泄了一句作为受害者的精神胜利：“……别提多倒霉了，真是的，别被我找到它的窝，不然搞一瓶避孕药骗它吃，把它搞掉毛。”语气言之凿凿，有种越挫越勇的感觉。

这也太好看了吧……

然后又心不在焉的默默补充：而且我没有踢中，你那是被石板反弹砸到的……

而他的眼睛会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想要捕捉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细微动态。

＊

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那个医生自然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船长兼船医，马尔科。

他想做的事还有很多，他想带她去喝伟大航路上味道最好的菠萝汽水，和她一起给生病的儿童们分发水果硬糖，给她看自己研发的抗病毒的新药和试验报告，再等着她睁大眼睛发出毫不吝啬的赞叹，还要带着她去莫比迪克号自豪地介绍给老爹，听着兄弟们发表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恨的言论……

塞万：“被一个死鸟踢的。”

马尔科一副做记录的模样：“结婚了吗？”

所以，当她听见屋内的争执，有点紧张地跑到门口时，马尔科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她撞到了。

头顶是橘红色的太阳，身下是金蓝色的大海。

塞万撸袖子给他看：“伤在这里。”

让他心潮澎湃，但又不得不按捺地屏住呼吸。

马尔科一开始想的很好———当务之急是先给对方治好胳膊，稍微获得一点信任后，再道个歉，好好地把之前的误会解开。

可能是看之前两位患者进去后都讲述一下他们的病因，所以……虽然眼前的医生并没有问，但塞万还是入乡随俗地主动说明了下：“被一个死鸟踢的。”

看到他后不应激就不错了。

“伤在胳膊？把胳膊给我看一下。”

而当她踩着凉拖，从门口走进来，马尔科甚至有种错觉————她是过来说晚安的。

对方居然长这个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