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真的想杀了他。

“你死之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阉了你。”

“嗯……”

对了，那时子书白临死前直勾勾盯着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都怪秦上彦，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江幸的人，这一世，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

只是想着碍他事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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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幸静静地看着他，眸底晦暗不明，

江幸吓了一跳，还没挣扎两下就被他强塞进了那鸳鸯红被里。

生在子书白的家，一定是很幸福的事。

江幸没再踢他，别过脸去，枕头被一点点浸得湿透。

江幸浑身僵硬了瞬，被他带进怀里，刚想挣脱，发顶忽然被轻轻揉了下，耳边传来对方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月光从窗棂纸透进来，薄薄一层。卧房里静极了，只那月色不声不响，抚过两人紧握的手。

江幸身形顿在原地，半晌，他颤抖着轻吸了口气。

对方却忽然伸手揽住他的颈子，将他轻轻地抱住。

子书白愣愣地望着他，见他起身要走，本能般捉住江幸的腕子。

如果子书白不是断袖，只拿他当成朋友，绝不可能原谅他。

“朋友间的拥抱。”他小声强调，“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那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所以，他从来不怪江幸杀人，非要说的话，他只怪江幸什么都不说，独自承受，根本不拿他当朋友。

“算了！”

江幸有些来气，推了他一把，声音也重了些：“我问你，被我捅死的时候到底想说什么？”

江幸终于出声，只是嗓音沙沙的。

这个人真的很坏，很可怕。

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子书白默了默，干脆起身，将他打横抱起。

子书白微微睁开眼，显然是已经困得不行了，下意识道：“什么？”

被方文杰强逼着堕魔，去找秦上彦报仇的路上子书白又来碍他的事……

小屋的角落，江幸立在子书白身边，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着，心底嗤笑了声，坏心眼用足尖踢了踢他的脑袋。

头顶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江幸怔怔地被他抱着，手臂的温度和轻微的呼吸声，还有那触手可及的有力心跳，竟让他忍住了没有把人推开。

子书白被他踢痛，忍了忍，抿紧唇。

原来如此，这蠢货从小都是跟他弟弟一起睡，故此把他当成了清儿。

月光攀上红被，金线绣的鸳鸯交颈而卧，正中的囍字格外温柔。

话音落下，江幸恼火地回头瞪他一眼，什么睡得不舒服，刚刚不还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

怪他吧。

子书白听到他开口，稍稍放心下来，笑着道：“那我到床上去睡，地上好硬，睡得不舒服。”

江幸没有推开他。

他最后还是扯开了子书白的手，从那温柔的怀抱离开。

子书白有些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良久，试探着道：“不然，一起睡？”

子书白抿了抿唇，微微起身，轻抱了那清瘦肩膀一下。

半晌。

听到这话，江幸方才的情绪顿然一扫而空，毫不客气地踹他一脚，险些将人踹下床去。

被他杀掉还要为他担忧。

见他有反应，江幸缓缓俯身下来，低声道：“醒醒，我有话问你。”

“往后没人帮你，要照顾好自己。”

燕准已经替子书白回答过了，那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证明。

“子书白。”

这种问题，有没有答案重要么？

就算子书白死后重生，发生过的事永远都不会改变。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都无法逆转了。

“滚。”

没想那么多。

子书白也钻进来，背对着他，淡声道：“好了，睡吧，再不睡我就会做出一些很□□无耻的事情。”

全都怪他，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那时他能不顾乌莫寻的阻拦，到玄极峰问清楚为什么江幸会痛苦，如果那时他能及时发现江幸堕魔，知道秦上彦曾如何折磨过江幸，如果那时他能把自己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告诉江幸——告诉他自己也能用手心的剑为他报仇。

“睡吧，清儿……别闹哥哥了。”

无人回应。

江幸觉得自己真是在这鬼地方待久了，变得跟子书白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