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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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再次抚上自己腕表。摩挲两下后，他停下动作。

迹部思考一秒，手抚泪痣，脸上这次带出一丝笑意：“你的告白，我全盘接受了。”

美树呆坐几秒，忽然感觉左手腕被人握住。很轻的一下。

“那你喜欢我？”那好，她就把“暗恋”换成“喜欢”。

迹部突然出声：“不。”

他不是喜欢，他是爱她。

“直接回答那么困难吗？”于是她也看他。

何况，她也没法骗自己。

“……我知道。”于是她缓和了一下语气，“刚才是我有点激动了。”除了没告诉她，好像他也没做别的。对了，还把她本人照片设置成屏保……

“你……爱我？”

四周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原来是一颗流星突兀划破天际。

美树：“……”算了，他脸皮的厚薄程度，她不想再追究了。

再次沉默。

美树：……？

他原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此时也看懂，她眼里的一丝动容，似有光点在闪烁。

她：“那我的问题，你不需要回答吗？”不是她先问他是不是暗恋她吗？

看着她。

几秒之后。

他：“程度更深。”

至于前期……

“应该，是的吧。”最终，她有气无力的承认了。看了他一下，就立刻移开视线。

他说不是看戏，不是戏弄。她是信的。

……

“是。我喜欢你。”

美树开口了，但没看他。

“是。”

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想一想吧。她若先知道他喜欢她，同时知道他知晓她的最大的秘密，或者调换一下顺序：她知道他知晓她最大的秘密，再知道他喜欢她……或者同时知道。不论是哪一个，她会怎么想？

她也看他。

久到她都以为，这是不是做梦，先前的对话跟幻觉差不多时，夏日凌晨的风，带着一丝没有褪完的暑气，贴刮过人的皮肤。

头顶星光不时闪烁，似有灿烂的光点落下，像无数的萤火虫在夏夜里亡命地俯冲。

美树：……

嗯……

依旧低沉，带着磁性与格外的认真。

结果迹部轻描淡写：“爱情不用眼睛辨别，而是用心灵来判断。”

就信了。隐藏得也太深了。

迹部：“……”

所以，除非她先坦白自己的心意，他在她未稳定之前，不会直接告诉她，他很喜欢她。当然现在也不只是喜欢了。

“本大爷字典里没有那种懦弱的词汇。”

再也不联系了……

“这是仲夏夜之梦的台词吧……”

诚实回答……

他怎么会没想过还给她呢？她那么重视。但是，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迹部：“……”

说完后看她。

美树：“……”反正，他是不肯承认自己在暗恋她的。

幸好是半夜，这里没什么光污染，只有附近拍照不时带出的闪光灯。这样就看不出她脸部因亲口承认而染上的一抹红。

“哦……”好一阵她才开口，感觉该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并非不归还照片……只是……”

两人都沉默下来。

迹部说。

“…………”

……

良久。

回想一下，他的确，不曾存有过恶意或是单纯的戏耍。虽然害她数次倒霉，但都不是存心。且每次都有尽心弥补。

“你的问题。我说，是。”

她才听到他声音响起。

片刻。

美树愣住。

迹部笑了。

她听懂了。

他没有直说，但和坦言也基本没区别了。

语气缓而稳。

选哪个，是个问题。

程度，更深？

“不要激动，美树。”迹部尝试着安抚她。手指在金属折叠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喉间发出的嗓音低沉而冷静，“从来没有过那种意思。”

黑暗之下，乍亮的一瞬，发现彼此对视。

犹如一支断裂的冰棘，晶莹四溅地砸向底下厚重的大地。

“那么，”迹部手指摩挲了一下刚才拍照过的手机边缘，又很快停下，他喉头收紧，但也尽量让自己声线听起来平稳，“我的问题，请回答一下。你是喜欢我的吧？美树。”

不管遇到多少事，她还是她。喜欢就是喜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039;应该&039;这个词，去掉吧。”迹部冷静的说。这个词他绝不接受。

美树也许不会误会。但迹部不允许有任何事由，会使这段永久的关系有蒙上阴影的可能。

“没错。”迹部看她，“我相信你知道答案。”

她承认了。但是，她加了一个“应该”。美树回答这种问题还要给自己留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