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话直白到有些伤人了，不过小姑娘依然说得理直气壮。

无惨很讨厌童磨，哪怕是在这家伙彻底变成了鬼臣服于他之后姑且也在完成着他的每一次指示，哪怕童磨的能力比寻常其他的鬼都要高上一大截，哪怕他嬉皮笑脸地就摔翻了以力量见长的猗窝座，成为几百年间里为数不多的通过“换位血战”爬到上弦前列的家伙。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整日捣乱的“猎鬼人”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让鬼舞辻无惨厌恶到一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的话，那大概就是童磨了。

“但她是不死之人。”鬼舞辻无惨微扬起眉梢。

他送一些新鲜的小鱼干，而且他教里的莲花池很漂亮。”小姑娘回答。

鬼舞辻无惨本身对于玉壶的那张脸其实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他也不是很能理解玉壶这种审美，但鬼毕竟不是靠脸吃饭的。

大约是因为“上弦之五”的玉壶本身就是出身渔村的缘故，他的“血鬼术”也总是离不开水产，甚至可以利用血鬼术凭空变造出来许多鱼来。

“我也不止是为了吃鱼才跑去万世极乐教的呀。”陆无衣扭了下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仰头看向无惨：“我也有跟童磨讨论关于‘天命姬’的下落来着。”

“无惨果然是笨蛋。”小姑娘却忽的白了无惨一眼：“不在这个世界上又不一定是死掉了呀！”

无惨觉得自己有必要对童磨进行一下批评教育了。

打从他第一次见到这小子的时候，无惨就不很待见他。当然，这可能和童磨是陆无衣继继国缘一之后第二次捡回来的人型生物不无关系。

他并没有真的接触过“天命姬”，甚至连关于“天命姬”的所有情报都是听平安时代的某个阴阳师以及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说起的。而在他所听过的为数不多的描述当中，出现最频繁的大概也就是这样一个形容了——

是而虽然他长了张过分随心所欲的脸，无惨对他本身的包容度还是很高的——而在十二鬼月当中，玉壶跟童磨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偏生童磨并不在意这样的讨厌，就算鬼舞辻无惨经常会派给他一些难度高到过分的任务，可童磨总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顺利地完成，并一次又一次地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想吃鱼的话……”鬼舞辻无惨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前些日子不是刚叫玉壶来过一次？”

“无惨，你说我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她，是不是因为天命姬这个人本身……”轻眨了下眼睛，小姑娘一字一顿地这样说着：“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老不死，通晓一切。

可鬼舞辻无惨依然很讨厌他。

当然，童磨也并非是存心想要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刷脸，比起无惨的注意，更另他感兴趣的，还是某个几百年间里一直陪在无惨身边的小家伙。

“‘天命姬’……”这个称呼让无惨也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真是个久违了的名字啊，几百年，不，甚至已经在记忆里存在了上千年的时光，可就像他从来没有找到过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一样，鬼舞辻无惨也从来没有真的听说过这位传说中“通晓一切又长生不死”的“天命”之人的下落。

甚至他之所以能跻身“上弦”，跟他的这项能力可能也脱不了干系。

听了这话的无惨眉头却皱得更深了——童磨满嘴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骗骗那些愚昧无知又渴望慰藉的人类也就算了，怎么还骗到陆无衣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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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这小家伙居然好像信了？

如果她死了，那么便足以证明，关于她的传言都是谎言，那么这么多年来他们的寻找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这实在是个相当便利的能力，是而从这家伙觉醒出“血鬼术”开始，无惨就对他颇为青眼。

“更何况玉壶长得实在是太丑啦！一想到小鱼干是他变出来的就觉得不香了。”

况且玉壶这样的人才实在不可多得，不光可以空手变小鱼干，在公司遇到经营危机的时候，还可以依靠拍卖他的壶来获取周转资金，简直不要太便利。

“可是玉壶变出来的鱼又不好吃呀。”小姑娘撇了撇嘴巴：“虽然他可以一下子变出好多鱼来，可我总觉得那些鱼带着点血腥味。”

“童磨有跟我说过的，去往极乐的话是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但也并不能算是真的死掉了。”陆无衣说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