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过分天然的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变得缓和了些许，而在这个时候，鬼舞辻无惨忽的抬起了手，握住了顶在自己身前的刀刃——

“只要成为鬼，就可以拥有无限漫长的岁月，就有无数机会，将剑技真正修炼到‘极致’。”鬼舞辻无惨摊开了手掌，向继国岩胜展示着掌心的那道血痕。

“所以长了这么多眼睛，总觉得玩花札的时候会偷看诶……”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跟继国缘一不同一些，继国岩胜决定让自己再多生出两对眼睛来——虽然这个审美让人实在无法恭维，不过鬼舞辻无惨并不是拘泥于这种细节的人，倒是陆无衣对改名叫作黑死牟的继国岩胜这副新样貌颇有些不满意。

事实上，陆无衣伸出手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掌心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了，可小家伙却还是一股埋怨的口吻，像是无惨做了什么天大的蠢事一样。

分明是日轮刀割出的痕迹，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黑死牟想要做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力量。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低沉，像是轻轻吹拂过耳边的夜风一样，将人在无知无觉间牵引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境地。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笨呀，硬要自己去抓刀刃把自己弄伤吗！”

“……啊？”继国岩胜一时间没能领回小家伙所说的意思。

“我当然见过他啦！就是他刚刚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小姑娘忽闪着眼睛：“不过我已经把他丢掉啦，因为他不够听话！”

继国岩胜：“……”

“你想要穷极剑技，而我有些好奇，如果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变成了鬼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无惨说：“你很特别，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变成“鬼”也并不是为了跟这个小娃娃在一处玩“双六”和花札的。

“面上出现‘斑纹’的剑士都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去，在这样有限的寿命里，你的剑技又能精进到什么程度呢？”鬼舞辻无惨眯起那一双如同看着猎物的狮子一样的眼睛，他一字一顿的，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自己的话敲进了继国岩胜的心底：“你没有办法超越他，因为你很快就会死去。”

而拥有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继国岩胜。”

“你见过缘一？”讷然的，继国岩胜这样问了句。

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继国岩胜实在有些不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插话，不过总之最终的结果是，他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并成为了第一个变成“鬼”的呼吸法使用者，也是第一个顶了“十二鬼月”名头的人。

他想要战胜继国缘一，想要赶在时间将那家伙带走之前战胜他——毕竟继国缘一的额角也生着斑纹，就算是与生俱来的，他所拥有的能力与那些后续觉醒了斑纹的剑士也没什么不同。

“已经好了。”无惨摊着手掌，任由小家伙仔细查看着。

“你想要超越那个人吗？”鬼舞辻无惨说。

“你还想要杀死我吗？”

可鬼舞辻无惨却好像并不在意一样，他收拢了手掌，看着眼前这个犹自有些发怔的男人。

青年剑士握着刀怔了许久，直到某个一直在一旁的小姑娘不容分说地扯过了无惨的手：

那是用特殊的玉钢打造出的日轮刀，是唯一能对鬼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武器。

“无惨跟我说想把你捡回来，可是你会比缘一听话吗？”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你至少可以在‘听话’这个方面超过那家伙呀！”小姑娘白了继国岩胜一眼：“真是的，为什么你这家伙看上去跟他一样呆呀，是家族遗传吗？”

——所以她是专门打算在他未来的下属面前揭他的短是吗！

黑死牟本来想为自己辩白的，可他本就讷于言行，而小姑娘的话题又总是转得很快，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插言。

国岩胜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家伙并非人类。

“可难道不会疼吗？”小姑娘抬头眨了眨眼睛：“无惨明明是个吃药都会嫌苦的胆小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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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

继国岩胜能感受得到刀锋割破皮肤的触感，能感受得到空气里弥散着的一丁点腥咸的铁锈味。

继国岩胜想要抽回自己的刀，可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匹敌。

“或者……变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