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照忽插了一句：“我也要出银子么？”

帘外雪声簌簌，魏子照与魏书嫀这两个小的坐不住，趁众人饮酒闲谈时，便寻了个借口离了席。

各样汤水饭菜摆上来，魏子然方才冒着大风大雪入了迎风阁，藏在衣帽里的脸冻得红彤彤的。

府中处处可见相聚在一处饮酒的下人仆从，魏书嫀见了，都要上前讨两口菜吃。

因魏子煦将映红与净儿、丑儿皆算了进来，魏子然替同胞的妹妹出了银钱后，又为自己院里的人各自出了一钱银子。

他也不用琴案，在一众哥儿里席地而坐，搁了琴在腿上，调弦试音后，便按着曲调弹唱着：

除夕夜，自大门而内，各院各门门户大开，檐下明灯高悬，阶前红烛尽燃，将整座府邸照得如金蛇火龙一般。

听言，魏子照便一个个去哀求屋内的哥儿、姐儿。众人也不会舍不得那三四钱银子，有人手头并未带银钱，魏子煦便让魏子照一一记下，日后好讨要。

这支曲子经由他手弹口唱出来，更多了些趣味，让夜里的雪花也变得可爱活泼了起来。

“大姊姊在家时，可不会计较这种事！”魏子煦道，“我也不是要贪你们的银钱，不过是添些新花样，让大家伙儿乐一乐。你们一人拿三四钱银子出来，也够消磨这漫漫寒夜了。”

宴席开后，男女分东西而坐，屋内伺候的侍女往来递酒布菜，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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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暖阁内，在家的哥儿、姐儿悉数聚在了此处。

阁内铺了毡毯，席上铺肴设馔，几个哥儿皆是席地而坐，饮茶吃糕，倒也悠闲惬意；而薛氏院中的两个姐儿也已在榻上打起了双陆；映红与净儿、丑儿也在一旁坐下吃些酒食，随时等待主子的吩咐。

冷无香柳絮扑将来，冻成片梨花拂不开，大灰泥漫了三千。银棱了东大海，探梅的心噤难捱。面瓮儿里袁安舍，盐堆儿里党尉宅，粉缸儿里舞榭歌台。4

醒来时，屋内便只剩下酣然而睡的魏书嫀。

一曲毕了，旁人再要想听曲，他便笑道：“我的曲子也不是白白弹唱给你们听的。若再要听曲，你们好歹赏我些银钱。”

杨连枝忙唤他到火盆边取取暖，关切问：“这样大的风雪，你往哪里去了？怎么这时候才回呢？”

听见如此说，两人自是欢喜非常，随他取了琴，便径直往听钟小院去了。

今年的合欢宴，与往年并无不同，无非是些鸡鸭鱼肉、韭芹菠苋，也有蘑菇木耳、豆腐面筋，萝卜汤，莲藕饼……般般样样，菜式丰盛。

魏子煦前往海棠苑取琴的途中，在清波回廊碰上这两个小的，遂一手扯住一个，笑着说：“你两个何时偷摸溜出来的？赶紧随我取了琴耍去！”

得了银钱，魏子煦也不耍赖，再次拨弦唱曲，和着外头的风雪声，一屋子的人倒也欢欢喜喜地守过了这酷寒难耐的除夕夜。

魏子煦并不推却，却是笑着道：“你们这儿多是文人雅士、淑女闺秀，我一个俗人，也不会什么文雅高深的曲子，便给诸位弹首《水仙子》，雅俗共赏。”

魏子煦笑道：“我们正要去大哥哥那儿守岁游戏，没有大人在，你们真不去？”

映红提了热水进来为他更衣洗漱，他随

魏子照忙道：“我去找大哥哥，是要请他到露春园看雪，三哥哥也在呢！不过，我和三哥哥在雪里玩了一会儿雪，再回到清波回廊那儿时，大哥哥已不在那里了。”

家里寻不到人，魏显昭已猜到那哥儿往何处去了，也不等他，命人摆上合欢宴3来。

魏子煦缓缓笑道：“你替我收银子，我还分你一半钱。”

魏子煦抱了琴进来，魏书媖便道：“三哥哥这琴来得正是时候，如此良夜雪景，正该一首咏雪的曲子抒怀助兴。”

不待魏子然回答，魏显昭先冷哼了一声，嗤笑道：“他除了跑去清风园，还能往哪儿去？”

玉兰不放心，连忙跟了出来，那两个却早已溜得不见了踪影，冒着雪在家中游荡着。

魏书媖笑骂道：“三哥哥真是钻进了钱眼里，竟在自家兄弟姊妹身上打这样的主意，不害臊！”

。他院里的映红姑娘说，哥儿领了压岁钱回到院中没多久，便被卢姨娘院里的照哥儿叫走了。”

旭日初升之际，满屋子已没几个睁着眼的人，魏子然亦在不知不觉间憩了一觉。

魏子然赧然，小声为自己辩解：“孩儿只是想送些年画过去，也没想要多待的。只是那儿的厨娘正好在做如意糕，让孩儿带回来给家里人尝尝鲜，也图个吉利。孩儿是等这糕等到了这时候，现今那糕已先送去厨房蒸了，待会儿送上来，父亲母亲分给大伙儿尝尝。”

魏子照却道：“那儿不好玩儿，爹与大哥哥和二哥哥说的那些，我听不明白，又不敢插话。妹妹也说她们那一桌没趣，坐着动也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