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失控的情绪尽数敛起，再无任何表情，他变回了那个铁血冷酷的海军元帅，让人难以揣摩。

&esp;&esp;她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esp;&esp;“你觉得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知道自己会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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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在他终于要得到那抹柔软的刹那，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的那朵蔷薇花上轻轻一点，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他直接推了出去。

&esp;&esp;她与费加兰德两兄弟是那么的亲密，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esp;&esp;……

&esp;&esp;“你会赢吗？”

&esp;&esp;她的确很了解他，就如同24年前在军舰地牢里一样，她一眼就看穿了他。

&esp;&esp;他不是圣人，他不是不想用权势来得到她，这个恶劣的念头在革命军联系他的时候就已然升起。可他却更清楚地知道，他做不到，露西娅她从来不是什么能被要挟的女人。

&esp;&esp;“不在我，也不在你。”

&esp;&esp;活下去，是所有活物的本能。

&esp;&esp;“轰隆！”

&esp;&esp;“砰。”

&esp;&esp;萨卡斯基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座位里。

&esp;&esp;不甘心，他不甘心。

&esp;&esp;“这次……”

&esp;&esp;露西娅慢慢地转过头，血红的玻璃外，那些服务员们压抑着对战争与未来的惶恐，他们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esp;&esp;露西娅理了理被他弄乱的长发，拿起桌上的消食山楂汁，优雅地抿了一口。

&esp;&esp;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esp;&esp;那张殷红的嘴唇越来越近，萨卡斯基的喉咙里甚至泄出了一丝渴望的呻吟。

&esp;&esp;“萨卡斯基，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esp;&esp;但很多人都忘了，他们真正的本能其实是活下去，然后喝到香甜的牛奶，吃到松软的面包，吹着温暖的风

&esp;&esp;……

&esp;&esp;耳蜗的蜂鸣中，露西娅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esp;&esp;他们或许渺小，或许微不足道，但几百年的磋磨都抹不去他们骨子里的坚韧。

&esp;&esp;空荡荡的杯子被搁在桌上，透明的杯壁上还残留着暖红色的山楂汁，就像新鲜的血一样，映在露西娅的眼底。

&esp;&esp;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esp;&esp;萨卡斯基死死地盯着那张陌生的侧脸，胸膛因方才的失控而剧烈起伏着。

&esp;&esp;而这个问题……无论是他还是露西娅都清楚，是不可能有答案的。

&esp;&esp;“同样，这个世界的未来，也不会掌握在任何一个个体的手上。”

&esp;&esp;新的时代即将来临，在他将整个海军的命运压上赌桌时，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听到她亲口告诉他。

&esp;&esp;她没有看他，仿佛在等他整理身上那因燥热而产生的狼狈。

&esp;&esp;良久，粗重的呼吸声缓缓平息。

&esp;&esp;“嗤。”

&esp;&esp;“准确地说，不止在我，也不止在你。”

esp;萨卡斯基重重地掐住了她，勾起她的下巴，朝着那张冷漠的嘴直直俯下。

&esp;&esp;萨卡斯基仿佛听到了铁路和人骨爆炸的声响。

&esp;&esp;“你知道的吧，德尔格林的铁路被炸了…”

&esp;&esp;宏大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是大海，是天空，是千千万万的生灵。

&esp;&esp;“说点真话。”

&esp;&esp;那个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青草味扑来，销魂蚀骨，仿佛在勾引他。比晚上还要猛烈的燥热感涌遍全身，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近乎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求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