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又捏捏裴月明的脸，指尖亮起一簇温和且明亮的光。

&esp;&esp;“也是，你还小呢。”裴砚说，“没关系，时间还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姐姐们总会比你先长大。”

&esp;&esp;裴月明摇摇头，没说话。

&esp;&esp;他不自觉捏了捏裴月明的脸，笑说：“我和裴琛以后会很厉害，足够保护你们。”

&esp;&esp;在他身后，那连绵的山脉动了。

&esp;&esp;路途不算太远，只是孩童的身躯弱小，走起来也是很费劲。还好，雨忽而小了，春草轻轻在风中摇晃，风里带着泥土的气息。

&esp;&esp;当天傍晚，裴月明独自走出了家门。

&esp;&esp;“你呀你，老是胡思乱想。”沈宜嗔怪道，“年轻时你还总跟孩子们说，我们裴家人定居在向阳之地，性子磊落，觉醒的法则多是至明至烈的光，天生就该去驱散黑暗。怎么如今给自家孩子起个带‘照’字的名，反而前怕狼后怕虎了？”

&esp;&esp;孩童之间，差了几岁，身形便已是天差地别。

&esp;&esp;每一滴雨落下，都跳出了四下飞溅的小水珠。

&esp;&esp;十二岁的裴砚比他高出太多，此刻弯着腰，看着面前的幼弟，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你知道吗？叔伯说了，今天雨里经过的，是云龙！”

&esp;&esp;他晃着弟弟的肩膀。

&esp;&esp;她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平时多夸夸孩子，尤其是月明，年纪还小。别总在他们面前端着。”

&esp;&esp;裴月明垂眼，回答：“没想好。”

&esp;&esp;这世上，从没有任何人察觉过这等异常。

&esp;&esp;裴月明还要听下去，肩头忽然一重。

&esp;&esp;化作了振翅的蝴蝶。

&esp;&esp;“裴月明，”他又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就算你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暂时没显出天赋，也没关系的。”

&esp;&esp;通体晶莹，映着天光与草色，一只轻轻停在他的肩头，风一吹，就化作雨雾散去。

。”

&esp;&esp;它垂首，眼眸莹白，映出孩童小小的身影。那目光，好似被雨水洗过的月光。

&esp;&esp;全世界都是振翅的雨蝴蝶，它们悄无声息地环绕着裴月明，翩翩飞舞。

&esp;&esp;巨龙深深吐息。

&esp;&esp;裴月明蹲下来，看着地面的水洼。

&esp;&esp;指尖的触感温热。裴月明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捏过的地方。

&esp;&esp;裴砚在那双极深的眼中，看到了神采飞扬的自己。

&esp;&esp;一只，又一只。

&esp;&esp;裴行肃沉默片刻。才道：“大概总叫我想到‘照见天日’、‘照彻长夜’这类词。”

&esp;&esp;雨水凝成的蝴蝶悄然振翅。

&esp;&esp;“父亲说了，我的光很亮。”他笑着说，带着独属于少年的骄傲，“不管遇到什么，我和裴琛都会照亮路。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esp;&esp;“月明以后想做什么？”裴砚问他，“你好像更喜欢看书，对不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esp;&esp;洁白如云的龙躯缓缓舒展，在渐起的雨雾中浮现。

&esp;&esp;沈宜的嗓音温软：“哪儿想那么多？只是他出生那晚，月光实在太好，才临时起了换名字的念头。一个‘照’字而已，谈何压不住？”

&esp;&esp;他撑着一把对他而言过大的纸伞，摇摇晃晃地穿过森林，爬上一段缓坡，到了静谧的山谷间。

&esp;&esp;正是它们，把裴月明带来了此地。

&esp;&esp;裴月明依旧是举着伞，轻声说：“为什么他们今天……忽然提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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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些水珠，溅出了翅膀般的形状，在风中轻轻一晃——

&esp;&esp;“喂！”裴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揽住他的肩，笑得爽朗，“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esp;&esp;裴月明站了起身，回头望它，又问：“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esp;&esp;裴月明被他摇得前后直晃，依旧是抬头，努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