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月明独自一人走入巷内。暗巷尽头，飞升者在慌乱间将仪式的草图散落，那些诡异的字迹在空中翻飞，都是他当年留给凌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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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依旧是辉主在山谷，向他展示的那个仪式。

&esp;&esp;临近拐角时，迟邪又微微偏过头，视线极快地落向那条巷子。

&esp;&esp;迟邪不知道从哪里搜罗出了一堆地方，拉着裴月明四处走。

&esp;&esp;时间不算清闲，但也不赶。

&esp;&esp;迟邪走入高挑的前厅，再向前，走廊的浮雕华丽，雕琢出人形与巨兽。严镇川在长廊尽头等着，向他点头：“首席。”

&esp;&esp;“都解决了。”裴月明回答。

&esp;&esp;【叙事诗】剩下的异常生物，都相当无害。

&esp;&esp;过山车果然和预料中一样无聊，裴月明只觉得风大。

&esp;&esp;影鸦叼住其中一张，带回他手中。

&esp;&esp;图纸落向阴影，被吞噬殆尽，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esp;&esp;摩天轮升至最高处，他坐在迟邪身边，拉下一点围巾，口中呼出的热气染白了一片玻璃。阳光从冬日的晴空倾泻而下，恍若眸中的微光。

&esp;&esp;影子遮蔽了空中【审判】的视线。他拿着那不知材质的图纸，很久没有动，然后松手——

&esp;&esp;林寂依旧安稳地处于情况外，不动如山，将迟邪这两天的好心情归结于小镇的环境不错，【叙事诗】又找回了一页。

&esp;&esp;【叙事诗】还差最后一页时，迟邪回了一趟白庭。

&esp;&esp;在丁良河侃侃而谈、强行把茶饼塞给裴月明之前，三人及时离开了南铭镇。

&esp;&esp;血荆棘肆意蔓延，林寂的双刀划破了昏暗。

&esp;&esp;裴月明面无表情。

&esp;&esp;皓城的街道宽敞，白庭矗立在晴空下，纯白外墙在阳光中耀眼，顶端刻着一柄缠火的利剑。

&esp;&esp;他的目光动了动，收回视线，揽着裴月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esp;&esp;某日，他们又遇到了一次飞升者。

&esp;&esp;两人走

&esp;&esp;以裴月明的体力，连他们影子都追不上，他只是象征性拿着抄网走在街头，等路人问起时，及时藏起抄网，面不改色地回答“不，我不认识他们。”

期待。

&esp;&esp;那顿晚饭，迟邪可谓是春风满面，连林寂都看了出来。

&esp;&esp;“……好。”迟邪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认他那身衣服依然一尘不染后，伸出手，揽着他向前走。

&esp;&esp;又像无声的邀请。

&esp;&esp;离开幽暗巷子，他走回光中。那一边迟邪也解决了飞升者，过来找他：“怎样？”

&esp;&esp;遇上灵活的异常，抄网再次派上了用处。林寂一手一个抄网，如入无人之境。迟邪也不遑多让，大街小巷地飞奔。

&esp;&esp;黑暗翻涌，飞升者异变的血，喷溅在他身边的墙上。

&esp;&esp;裴月明微皱着眉头，戴着手套抓起过一只螳螂，也拢起过一堆活着的落叶。而迟邪在这方面显然粗糙得多，能直接上手绝不含糊，虽然每次抓完，都被裴月明勒令洗了很多次手。

&esp;&esp;他们走过白雪皑皑的街头，看风格各异的恢宏建筑。裴月明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上半张白皙的脸，他精力还是不好，两人就慢悠悠地走走停停。迟邪买了两杯热豆浆，一人一杯捂在手心，感慨着几十年前来这里还挺荒凉的。

&esp;&esp;第二天，他们向丁良河道别。

&esp;&esp;像炫耀。

&esp;&esp;之后半个月，他们去了不同地方。

&esp;&esp;天华市有最大的游乐园，迟邪秉承“来都来了”的原则，买了两张票。园里人多，裴月明接连被认出来后，披上了迟邪的外套。迟邪给他扣上帽子，还是用围巾仔细地围住他的下半张脸。

&esp;&esp;“……能。”

&esp;&esp;有大城市，也有宁静的乡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