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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嗯。」

「总比出去好。」他停了一下，「这里有门，也有水。」

「我醒了。」

「你去睡。」顾沉说。

「肿得更明显了。」沉辞重新固定好男人的腿，「至少几天不能正常走路。」

这个回答反而让她停了一下。

「陆衡还活着。」

几人很快开始整理物资。

「我不跟你们走。」

「你们今天要走？」

「我知道你们不可能送我。」他看向顾沉，「我留下。」

顾沉没有劝。

男人显然已经从沉默里得到答案。

男人报了一个地名。

「如果五天后还走不了呢？」

「我这样跟着也是拖累。」

林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句。或许只是新手教学结束后，她终于有时间真正意识到这件事。

还是只有一个字。

顾沉沉默了一瞬。

她转身上楼。

顾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重新收回视线。

林晚把能带走的食物和水重新装进

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林晚拿起手机。

顾沉点头。

沉辞想了一下。

「怎么样？」

沉辞没有回答，林晚也没有。

「嗯？」

「你高兴吗？」

林晚看着他。

顾沉已经拿起手电筒。

六点二十三分，电量只剩百分之四十一。

「嗯。」

距离这里很远。

「你真的不会累？」

这一次，林晚很快便睡着了。

沉辞正在替年长男人重新检查伤势，顾沉和陆衡则站在车库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知道了。」

「顾沉。」

「这里的水还能用。」他转头看向沉辞，「能留多少？」

林晚没有听过，沉辞却知道。

「你家在哪？」

顾沉抬眼看她。

陆衡没有再说，男人也沉默下来。

「所以现在去睡。」

「北城东北侧。」

外面偶尔还会传来很远的声音，不知道是哪里有东西倒塌，又或者只是车辆撞上了什么。在完全看不见的黑暗里，没有人知道。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林晚问。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瓶装水留六瓶，其他让他先用自来水。」

林晚重新看向前方，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那时候我们也帮不了他。」

「会。」

陆衡从门口走进来。

林晚忽然明白，顾沉不是不愿意救，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能做到多少。这和把所有人都带在身边完全是两回事。

顾沉看了他一眼。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直到身体的酸痛一起涌上来，昨天发生的一切才重新回到脑中。

男人靠在诊疗床上，脸色有些难看。

「你不是最后还要再守？」

「嗯。」

「不是还没到换班？」

林晚看向他。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林晚没有再跟他争，站起来把手电筒放到柜台上。经过顾沉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食物呢？」

林晚走进诊疗室。

她立刻关掉不必要的功能，洗漱后下楼时，其他人已经醒了。

林晚却忽然笑了一下。

「留五天。」

这确实是最现实的选择。男人现在连正常行走都困难，带着他离开，只会让所有人的速度下降。

「够三天。」

以现在的路况，根本不可能把人送过去再离开。男人自己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