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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也道：“母妃素来会调理底下人，随便一个仆妇，便有这等手艺。”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位体面人，竟然对自己使出阴私手段，要害自己清白！

一旁丫鬟忙接过来，呈给老太妃，老太妃接了细细看，爱不释手，又给一旁端王看：“你瞧这个，精致细巧，图个新鲜，倒是有些野趣。”

一时间，湖边嬉笑顽耍，珠翠叮当，倒也热闹，突然听到那边动静，众人看过去，却看到端王，他着一色素净绫罗袍，腰束玉带，身后跟着三两个小厮，正过来亭边。

这会儿姐妹几个争宠正争得焦头烂额，如此大好机会，陈姨娘被关起来了，她们几个岂不是白捡便宜，当下便越发曲意奉承，讨老太妃欢喜，巴望着端王能多看自己一眼。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自然也不敢多问，只本分地埋头编花篮。

这么编着的时候，她便听到姜夫人的说笑声，姜夫人的声音轻软欢快，和老太妃说着家常，老太妃显然对姜夫人也是颇为喜欢的。

此时端王还在陪着老太妃闲话家常，听到这话，看都没看她一眼。

老太妃越发来了兴致，而一旁姜夫人和两位姨娘，更是暗自心喜。

端王神情温和，颔首：“母亲喜欢就好。”

最让她无奈的是，尽管刻意放慢了速度，可手中的花篮到底编好了，她也不好一直磨蹭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呈上那花篮。

老太妃笑着道：“快让我瞧瞧。”

太妃哑然失笑：“你这次白夸了，这可不是我调理出来的，这是孙福贵家儿媳妇，你忘了吗，前次清明节用柳枝编的小母鸡，便是她编的，如今她也不在我这里，只是今日临时

这么说着，他顺手接过母亲手中桃花瓣：“母妃这是做什么？”

端王随口解释起来：“今日朝中无事，早些回府歇息，又听说母妃在此，便过来看看，给母妃请个安”

说着，便吩咐小厮，快取上好细点和精美茶食来，都摆设在曲栏水亭之上，又叫传府中吹弹歌唱的女乐，在一旁奏些笙箫细乐，消遣光景，为老太妃助兴。

关键她这样的仆妇，竟是逃都逃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那目光清淡如水，安静地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说着这话，这才淡淡看了一眼顾攸宁。

之后不知怎么了，她怎么也是心神不宁，一方面想着端王的心思，一方面又想着姜夫人和春桃，若姜夫人知道自己已经看破了她们的手段，那她们必不会放过自己吧！

姜夫人也往这边瞧过来，那目光中很有些打量，顾攸宁越发小心地低着头，不过心却砰砰直跳。

顾攸宁心头有些发慌，忙不迭收回视线，垂首继续做着手中的事。

老太妃便兴致勃勃说起打算，端王轻笑：“难得母亲有这般雅兴。”

众人忙住了说笑，恭敬候着，待他近前，纷纷见礼，端王也向老太妃见礼。

那姜夫人便笑着夸赞，一叠声地说好看。

她怕姜夫人，也恨姜夫人，但如今只能恭顺地低头。

她正想着，不经意抬眼，竟恰好撞上端王的目光。

老太妃见了儿子，自是欢喜：“怎么这会儿就来了？”

她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春桃，春桃就站在姜夫人后方，看上去颇为稳重细致的样子。

顾攸宁见端王来了，心里也是一突，又想起自己弟弟的事，便胡思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