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呼吸滚烫的人眯眼，“叫哥。”

他不在意，自顾自用手臂钳着她腰贴在她后颈。

池聆彻底睁眼，手指摸了下嘴唇是闭着的，耳边出了幻觉，她没有开口啊。

“你在耍赖？”陈靳淮眼皮懒搭搭的一瞥。

一意孤行的意气，桀骜笃定胜比天定。

房间很大，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你不敢。”他问。

陈靳淮并不意外她的拒绝，或者说，他故意的。

无人回应。

她清醒几分，眼皮动了动。

就这一句，陈靳淮身体绷住，她耳边声音消失，力一松。

余热还没褪去，这声突兀。

悬殊让错也不是错。

池聆不知道他怎么还好意思说，闭眼装作熟睡。

池聆手心颤了颤，她没敢看但咬着他肩肌的齿关却收得更紧。半晌，陈靳淮才听到她低泣的控诉。

“那你说好。”

“你怎么这么烦。”

“陈靳淮”她语气不太耐烦，声音也很小。

越想越烦。

好像只要他不松口，结局就绝在掌控。

陈靳淮发红的眼缓缓抬起，未置一词，无所谓地落下打开水专心致志给池聆洗干净手。

池聆直接不吭声。

一声几不可闻的，像是她的。

被卡在一半的烦躁压在喉咙里：“叫。”

池聆没有，血液里的氧气被抽走了一样，她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更没办法回答。

声音落下。

剪不断理还乱。

浴室灯开着，卧室也还关着，两个人陷进被子里，就这么和浑浊的昏暗融为一体。

于是就过了很久，久到以为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问题也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她没办法一样，只能一遍遍重复：“你好烦。”

那天从陈靳淮公寓离开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更僵硬的局面。

得不到满意的，他用力撞她几下催，池聆被吓到瞳孔像小鹿。

陈靳淮已经开口：“不准再见他。”

“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陈靳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自问自答，替她说了两遍，然后冷冽得出了结论，“我们不会分手。”

然后穿衣服，吹头发，把池聆从台面上抱回床上。

陈靳淮在这时重复：“好。”

却听见陈靳淮突兀地一句。

他的做法让她错愕。

“哥。”

他们在陈靳淮眼里，都不值一提，不过她有些不一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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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哑然，许久，她才压下了那种复杂的情绪，眨了眨酸涩的眼紧闭，颓颓认输：“别牵连别人，对不起。”

这句话像一根木刺，痒痒麻麻地扎到了睡意萦绕的神经。

眼皮沉沉地要黏在一起，她有点累，总之沟通都是无效的。

“你。”池聆气结，“不可能。”

池聆嗫嚅，难以启齿咬住了他的肩膀发泄，几乎于没有的一声。

他也确实能做到，她不敢想他的气落在别人头上会怎样。

“好。”

她背对着他。

沉默几秒，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也淡，随意道：“那换一个。”

——“永远不准分手。”

“今晚的话一笔勾销，收了你那个心。”陈靳淮手指和她相扣指缝并拢，“别再让我听到，下次我会把这个账算谁身上你也不想。”

………

池聆心里翻起万千波浪，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你不满意找我就好了…”

池聆鼻子莫名一酸：“我没有。”

池聆本以为他还会说什么蛮不讲理的。

没听见，他就又说了一遍：“池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