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弱的、顽强的“心跳”，让她想起一些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陈玄一躬身：“弟子谨记。”

珠子依旧寂静，那心跳的韵律依旧平稳。

“弟子明白。”她郑重行礼，“谢宗主教诲。”

“你可明白？”

她也做不到将其彻底封存，不闻不问。

“里面的每一株千年灵草，都可能藏着伴生妖兽；每一座前辈遗府，都可能留有未解的禁制；每一条岔路，都可能通向有去无回的绝境。”

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

但她知道，那种执意不肯死去、执意要再活一次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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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垂首：“请宗主示下。”

“此次洞天之行，由执法殿陆明、丹霞峰林慕寒带队，陆明总领全局。”

他走到上首，缓缓坐下，环视殿内二十名弟子。

“三十年，足够一株灵草从幼苗长成至宝，也足够一具尸骨从新鲜腐朽成尘埃。”

他停顿片刻。

“丹道天才，药宗不缺；但能活到金丹期的丹道天才，药宗缺。”

那目光平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每一个人的修为、心性、甚至……道途。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灵植洞天，三十年一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擅长的，是丹道，而非搏杀。”青霖真人缓缓道，“洞天之内，若有危险，不可逞强。该退则退，该求援则求援。”

她是有点懂的。

他依旧是一袭灰布道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和蔼老人。

“再等等。”她对着匣中那枚黑色珠子轻声说，“等我再强一些，或许能找到办法帮你。”

“黑风山任务，你表现不错。”

“另，剑峰陈玄一，你已是筑基大圆满，此行若能寻得结丹机缘，是你的造化；若不能，也不必强求。”

这是安慧入宗十二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殿内一片肃静。

主持者不是云阳真人，也不是寒月真人。

安慧心头微震。

安慧心神一凛，上前一步：“弟子在。”

“你们这二十人，三十年后，老夫希望能见到二十个。”

这不是训诫，是提点，甚至是……某种程度的维护。

“你入门十二年，由赵铭一手带出，炼丹造诣在同辈中罕有人及。”

青霖真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副平和深邃的模样。

他顿了顿。

青霖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不知道这轮回珠里的残魂是谁，生前是善是恶，死后为何不肯消散。

青霖真人微微颔首。

“你等皆是宗门精挑细选之辈，天赋、心性、丹道造诣，俱是上佳。”

“此次洞天，你须记住一件事。”

“但老夫要提醒你们——洞天不是游山玩水之地。”

“丹霞峰牛小花。”

——是宗主青霖真人。

灵植洞天开启前三日，宗门召集合资格的二十名弟子，进行最后一次行前训示。

——她在前面几个世界，都曾做过濒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