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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想，多克·希尔的亡魂出现在时光的夹缝之间；他在西岛遇到的这些亡魂都是如此。换言之，这些亡魂原本就会活过来，因为一位【时历】的眷者会现身帮忙，改换时间的模样。

&esp;&esp;“当然。不只是采药，还需要收集许多东西……植物，还有动物，还有一些配料。”多克·希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每隔三天就得去一次。下一次就是……噢！明天。明天我就得去了。”

&esp;&esp;“我在想……”杜尔米的语气有点古怪，“要是我刚刚真的被马车撞死了……既然你知道我死了，那么未来的你能回到这个时刻来救我吗？”

&esp;&esp;最后，杜尔米还是跟着劳伦特走出了药房。

&esp;&esp;劳伦特眼疾手快将杜尔米从一架马车前拉了过来，他无奈地说：“人太多了，注意安全。”

&esp;&esp;明天？

&esp;&esp;杜尔米盯着多克·希尔的身影，欲言又止。他意识到，这个多克·希尔还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哦……哦！”杜尔米猛地回过神，“谢谢你，劳伦特。我没注意。”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倒是可以向多克·希尔的亡魂询问他的死期，然后尝试改变他的死亡。不过白日里要是救了他，那么夜晚多克·希尔又会如何呢？杜尔米既觉得好奇，又觉得迟疑。他疑心命运不是那么好更改的东西。

&esp;&esp;劳伦特笑了一声，跟着解释说：“他是来找我的。”

&esp;&esp;“那你未来也不可能永远是个信众吧？不会吧不会吧？”

&esp;&esp;“……差不多就是这样。”多克·希尔最后说，然后将一份药包交给了劳伦特。

&esp;&esp;“……啊？”

&esp;&esp;“您经常去森林里采药吗？”

&esp;&esp;“你在想什么？”

&esp;&esp;“啊？”杜尔米脱口而出，“我没病啊。”

&esp;&esp;“毕竟你是【时历】的信徒！”杜尔米的语气很真诚，“你应该可以穿越时间、起死回生吧？”

&esp;&esp;只不过，死亡是真实的、活过来的人却未必是真实的。

&esp;&esp;他一拍脑门，像是懊恼于自己竟然忘了这事儿。他赶紧开始收拾店里的东西。

&esp;&esp;他颇为无语地瞥了这孩子一眼。不过他习惯了应付海沃德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所以这会儿也很心平气和地回答：“首先，我是个信众。”

&esp;&esp;明天多克·希尔就会死吗？还是明天的三天之后？三天之后的三天之后？死亡是垂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摇摇欲坠。可是，谁能救他呢？

&esp;&esp;医师恍然大悟，就随意地点了点头，说：“再见，两位。”

&esp;&esp;他们是虚假的生活在复写时光之中的影子。他们的灵魂反而坠落在历史的夹缝之中，不得安宁。

&esp;&esp;“怎么？”

&esp;&esp;杜尔米却没急着走，他有点好奇地望了望药房里成堆的草药、嗅了嗅那始终弥漫的药味，若有所悟地问：“多克·希尔……医生？”

&esp;&esp;“什么？”

&esp;&esp;他转过头来望向杜尔米，耐心地询问：“好了，先生，您是什么毛病？”

&esp;&esp;劳伦特：“……”

&esp;&esp;“小心点！”

&esp;&esp;哪怕是【白日梦】先生，也只能在多克·希尔死后再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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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