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去付诸实践。

&esp;&esp;“你只是根据自己的头脑、根据自己的猜测，去想象了他们的做法与阐释。但是，‘想象’毫无意义——空想的层域只会存在于你自己的头脑，而无法改变这个世界。”

&esp;&esp;年轻人呆怔了片刻，随后近乎羞惭地、不安地说：“我很抱歉……我确实在阅读那些手稿的时候，就已经感到了混乱与迷茫，而不知道从何着手、如何去进行一场炼金实验。”

&esp;&esp;这与他想象之中的神秘侧截然不同。

&esp;&esp;他没想到那些炼金术师会是埋头于实验室，使用着各种瓶瓶罐罐与金属原料，连手指都被染成五颜六色的——工匠。

&esp;&esp;这一点都不神秘！他暗自想。

&esp;&esp;会长望着这个年轻人，最终似乎是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微笑：“那么，不要相信炼金术。”

&esp;&esp;既是凡人，那就去走凡人的道路吧。

&esp;&esp;年轻人愣了一下。

&esp;&esp;“你可以通过凡俗的道路去获取金钱、去收获黄金。”会长缓慢而清晰地说，“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走神秘侧的道路？这条道路曲折、坎坷，遍布混沌与泥淖、危险与疯狂。你是为了什么才投身炼金术？”

&esp;&esp;为了那神奇的奥秘、为了那神圣的知识、为了那崇高的力量。为了那求而不得的梦想。

&esp;&esp;可他转念一想，说到底，他也仅仅只是——为了那璀璨的黄金。

&esp;&esp;年轻人想了片刻，然后郑重地跟会长道谢，离开了。

&esp;&esp;会长猜测他可能也不会来了。

&esp;&esp;往后余生，或许这个年轻人（往后的年长者）只会在梦中反复琢磨炼金术的疯狂知识罢了。不出意外，他恐怕就重新回到了自己平庸无奇的生活之中，去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微面者。

&esp;&esp;“而真理侧的道路同样艰难、漫长，浑浑噩噩却又固执己见、求不得却又放不下。这世间遍地疯狂、遍地混乱、遍地绝望！神秘侧与真理侧也不过彼此彼此。”

&esp;&esp;会长沿着他原先的道路继续前行。

&esp;&esp;他不会为了一个微面者的故事而停留，即便那个微面者竟与他这样一位巨面者擦肩、谈话，并因此而改变一生。

&esp;&esp;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esp;&esp;人们总会在梦中与巨面者相逢的，即便只是几句简单的交谈、即便只是一抹拂过的阴影。梦乡之中的生灵都栖息在那位神永恒慷慨的怀抱之中，寻觅着属于自己的梦境之乡。

&esp;&esp;偶尔，这位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竟啼笑皆非地想，人们甚至从来不知晓与之擦肩的是一名巨面者；他们不知道，就好像那些巨面者从不存在一样。

&esp;&esp;这何尝不是一场白日做梦的离奇幻境呢？

&esp;&esp;“……【白日梦】。”祂又怅然说。

&esp;&esp;神秘侧自然有神秘侧的运行规律。微面者潜藏其中，并不会意识到许多事情的发生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巨面者高居其上，却同样也难言自由与畅快。

&esp;&esp;说到底，【力量】决定了神秘侧的一切，而“力量”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列席、圣名、冠冕，每一个层级都有着天壤之别。若说微面者的层级还尚且宽容，那么巨面者的层级只会令巨面者也感到绝望。

&esp;&esp;无数的巨面者都困在列席这一阶段，终生也不过拥有巨面者的名头，却空耗了自己全部的层域与力量。

&esp;&esp;祂也如此。

&esp;&esp;祂也尚未寻觅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圣名，于神明的路途之上忝为列席。

&esp;&esp;祂还没成为神；人们却说祂是一位佞神。

&esp;&esp;人们又说，祂的那些信徒总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人们说，难怪是佞神、难怪是佞神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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