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责任全部推到今日才接触的性寒之物上，方有一线生机。

王太医听闻这话，看了张太医一眼，张太医心虚的没有回望。

贤妃回头，见陛下大步走进内殿，面色阴沉，她忙福身行礼。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胎息微弱，是用了性寒之物。

张太医心头一震，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平日里诊脉并未诊断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满殿人都朝她看来。

张太医连忙将方才的话复述一遍。

张太医据实禀报：“眼下保住胎儿的唯一办法，就是服用催产汤药，让张婕妤生下皇嗣。”

孟令姝一忍再忍，用帕子挡住口鼻，可那血腥味无孔不入，在一个不留神，鼻中吸入，恶心劲瞬间涌上来，她干呕出声。

两位太医在来时便听了大致的情况，心里有了准备，可见到张婕妤那极差的脸色，不由得心头一沉。

赵琮没好气的道：“滚进来。”

“陛下？陛下。”

赵琮挥挥手，示意贤妃起身，目光直接看向张太医：“张婕妤怎么样？”

贤妃在一旁站着，眉头紧蹙，面色焦急，“张太医，如何？”

两刻钟后，众人退居外殿。

张太医半跪在榻边，搭上脉，方才残存的一丝希望破灭。

张太医收手禀报：“回禀娘娘，张婕妤接触了性寒之物，又从轿辇摔下，惊惧伤身，动了胎气，怕是……不好。”

长信宫。

若非紧急情况，路喜不会这么没眼色地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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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声响打断一室旖旎，孟令姝的思绪骤然中断，赵琮的动作也顿住了。

路喜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没发出半点声音：“回禀陛下，长信宫的宫人来请陛下，张婕妤从轿辇上摔了，见了血，情况不大好。”

赵琮看着孟令姝发白的脸色，眉心微微蹙起，“身子不舒服？”

得了陛下这句话，张太医和王太医连忙去备药，贤妃也吩咐宫人赶紧去叫接生嬷嬷来。

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张太医咬牙决意赌了一把。

赵琮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沉声道：“用药。”

接触性寒之物没错，他只是没说长期罢了。

这事弄得很……

“张婕妤和皇嗣保不住，你们便都去陪她们。”

赵琮不舍得离开怀中人，唇瓣堪堪离开锁骨，将人从御案上抱下来。

贤妃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笑意，转瞬便又掩去，重归满面忧色。

张太医还在继续道：“如若不然，张婕妤和皇嗣都难保。”

今夜天色已晚，太医院当值的只有两位太医，两名吏目，现下已经全部被请过来了。

孟令姝背着身子，半躲在赵琮身后。

同一时刻，众妃都赶到了。

如实说了，便是都是自己的错。

且非一日之功，是长期接触所致。

贤妃语气陡然凌厉：“什么叫做不好？”

张太医和王太医浑身一颤，慌张躬身。

甫一话落，赵琮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出。

张婕妤的胎刚满七个月，即便生下，身子也会很虚弱，宫中还没有七个月大养活的孩子。

宫人端着沾了血的水进进出出，因着生产最好不要见风，门窗紧闭，没一会，浓厚的血腥味就从内殿传到了外殿，萦绕在空气中。

但这里还有王太医在，依照他的能力定是能诊出来的，他若说了实话，自己就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