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这几天是不是降温？”温意最终问。

她想看的不是永远得体的陆宵，也不想只做一个不会给丈夫添麻烦的妻子。

他转身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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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宵站在床边，看了看行李箱里过分素净的配色。

“温老师。”他开口，“这次出差是有什么着装要求吗？”

父亲出差时，母亲会替他收拾衣物，提醒他当地的天气。父亲回家以后会带回礼物，两个人吃饭、聊天，各自处理工作，从不争吵，也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好。”

难道要直接告诉他，她并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她想和陆宵谈谈。

“没有别的了？”

陆宵已经走到浴室门口，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怎么了？”

后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你来选吧，我去拿洗漱用品。”他说完便去了浴室，将衣帽间留给她。

温意垂下眼，将手中的领带重新迭好：“没有。”

长辈们总说，这样便是夫妻间最难得的相敬如宾。

她的父母也是如此。

温意站在原处，看着那只手消失在门后。

告诉他，昨晚他睡着以后，她曾经用他的手做过什么？

“好像是。”

“嗯。”

她想知道陆宵真正想要什么。

更想知道，他是否也有无法保持体面的时刻。

谈他们的夫妻生活吗？

温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却没有因为这场含糊过去的对话轻松下来。

他们婚后的大多数日子也是如此，温意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觉得婚后生活本该如此，因为家里的长辈就是这样的生活，可是她逐渐的开始不满足。

“那就多带一件衣服。”

“没有。”

他的神情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正因为这样，温意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可她却逐渐开始不满足。

“那我去拿东西。”

“陆宵”。

还是问他，在陆宵眼里，她究竟是妻子，还是一个需要被小心尊重的温教授？

可是陆宵就站在那里等着她。

陆宵很快拿着洗漱包回来。

温意坐在床边，看着陆宵将电脑和文件放进公文包。这样的场景太过寻常，甚至与她从小看到的婚姻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她还没搞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些话在脑海里出现时尚且能够保持完整，一旦要说出口，便显得难以启齿。温意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想从陆宵那里得到怎样的答案。

温意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将挑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她以为婚姻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尊重彼此的生活，不提出过分的要求，也不给对方造成负担。陆宵几乎做到了这其中的每一点，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加体贴。

温意忽然叫住他。

温意曾经也这样认为。

陆宵答应下来，却没有立即离开，目光仍然停在她脸上：“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

陆宵似乎没想到她沉默这么久，只是为了问天气。

“那为什么全是黑白灰？”

“工作场合稳重一点比较好。”

陆宵大概看出了她不想继续，便没有再问。

温意张了张口，她原本想问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讲出口。

她刚才明明只需要说一句“我有话想和你谈谈”，陆宵就会留下来听。可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