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眼神。

画面晃过一片宽敞明亮的客厅，真皮沙发上躺着一只博美犬。

【是主播认识的人吗？】

江亦一认真翻译：“它说大家好。”

江亦一刚给员工记下功劳，就见屏幕弹出了连线申请。他拳头一握，小狗啪得一下闭了嘴。他连线一点，人倒是接替狗叫了起来。

好样的，趴趴耳！

江亦一不认识牌子，但认识人。

年纪不大，头发抓得很精致。耳朵上戴着枚银色耳钉，身上是件lv的暗纹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t和脖间的gui双g项链。

周程脸色一沉。

趴趴耳立刻又“wer”了一声：“人，给汪的老大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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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淡定说：“我说我今天鼻子痒呢。”

周程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他往椅背上一靠，脖子上那条双g项链在镜头前晃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好，“你这都做主播了，怎么也不露脸打个招呼？”

“在老师面前乖得不行，好像谁都欺负他似的。女生跟他说话也不理，偏偏越这样，越有人觉得他清高、觉得他可怜。”

好像所有人都进不了他的眼。

周程看着屏幕里那双依然冷淡的眼睛，心里那股旧火一下子燃了起来。

【神医，今天查谁？】

“不露脸。”江亦一再回另一个：“那得看待会连线的人是谁。在没有连线的时间里，我让小狗给大家唱首歌吧。”

江亦一受到鼓舞，将镜头切到狗身上，“它叫趴趴耳。”

“你确定你能承担问诊的结果？”

【好可爱。】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啊，不是还在调查吗？】

江亦一说：“现在是直播时间。你占着连线位，又不问诊，我会断线。”

他给的示好他不要，他给的台阶他不下。

【有瓜？】

【还有这待遇？】

【你清醒一点！这是比格！】

【等等，这旋律怎么这么耳熟？】

镜头晃了晃，一个男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博美没精打采地抬了下头，黑豆似的眼睛斜斜觑他一眼，又慢吞吞把脸撇开。

江亦一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隔着镜头看过来，黑白分明，“你确定你想知道？”

周程最烦的就是江亦一这副样子。

【先别急着站队吧。】

周程静了片刻，忽而嗤笑一声：“行啊，那我就来帮大家试试你。”

周程嗤了声：“嘴还是这么厉害啊。”

“还真是你啊？江亦一。”

周程从未被他如此认真注视过，一时有些怔愣：“……什么？”

【新鲜嘿，刷个小烟花支持一下。】

【豁，第一次见这么标准的富二代穿搭。】

他把镜头往旁边一转。

江亦一斩钉截铁：“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它这副状态好几天了，去医院查了也不是身体上的毛病。”周程说：“你不是挺会装神弄鬼的吗？来，当着大家的面问问它怎么回事。”

“……”江亦一咳了下：“下面请大家欣赏趴趴耳的歌。”

【不会真翻车了吧？】

“就你这种态度也能做服务业啊？”周程忽然把镜头往自己那边拉近了点，“大家可能不知道啊，主播是我同学，上学那会他就这样，特别会装模作样。

周程见江亦一不说话了，嘴角慢慢勾起来，“怎么，看不出来啊？”

江亦一没有接他的话，“你有宠物问诊需求吗？没有的话，我就断线了。”

听着江亦一的话，趴趴耳“wer”了一声：“人，你好，请支持汪的老大。”

【我起猛了？看见大耳朵怪叫驴在唱歌？】

“绵绵，起来。”

江亦一声音清冽：“你要举报的话走平台流程就行。”

【我靠！这不是小星星吗？这狗会唱小星星！】

“还和宠物沟通，江亦一，你这不是诈骗吗？”

一个小烟花就是五块钱，和平台对半分也有二块五。

【主播咋沉默了？】

周程靠回沙发，语气里的嘲弄明显：“看不出来就直说。大家都看着呢，别浪费时间。”

江亦一简单问了几句，随即静默。

【网警昨天才来过，没说是骗子啊。】

江亦一抬手，趴趴耳立刻仰起脑袋，十分有节奏地“werwer”开嗓。

周程突然有些恼怒：“你在这装什么呢？有本事就——”

“问诊？”他拖长声音：“你一个高中刚毕业学都读不上的，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

周程伸手拍了拍沙发。

江亦一脸色没什么变化，“直播间规则写得很清楚。你要问就问，不问就下线。”

观众不认识人，但认识牌子。

见他还是不出声，周程讽意更盛，“诈骗嘛，早点承认，少丢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