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它的哥哥还是没有赶到。它就那样对着话筒，一点一点，闭上眼睛。

“玉米。”蒋越南的声音听着有些发抖：“玉米，乖宝儿，不要睡，我马上就到家了。”

男人一身纯白唐装，身形俊雅，气质温和，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蒋越南温温点头，“好的，亦一。”

“……”

蒋越南又是起身，在侍应生捧着的金盆里洗了洗手，再三擦净后，一脸郑重地接过保镖手里的平板，放在桌上。

“抱歉，准备太过仓促了些。”

他为江亦一拉开车门，“真的非常感谢你，酬劳你报，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里。”

蒋越南弯了弯眼睛，“好。”他转身面向保镖，声音依然温和，“将亦一安全送回家。”

蒋越南像是沐浴过，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

一阵风骤起，呼啸着卷起漫天纷飞的花瓣。

又重新数了一遍。

“啊？”屈政彧扬起眉，看着眼前这一群站在江亦一家门外的人，“你说你们是榆市公安？”

陈

“……明白。”

有许多人在忙碌，一篮篮的鲜花沿着湖边次第摆开，如祭奠般围绕露台众星拱月。

面上安安静静点了点头，“可以。”

蒋越南十指交握，目露挣扎与踌躇，“它……它会不会怪我。

江亦一很认真地告诉他：“它让你不要难过。

啊？

猫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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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没陪在它的身边，怪我让它一个人走？”

但比起景色，更让江亦一惊讶的，是站在门廊下的人。

江亦一坐在桌边，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

[蒋越南向您转账：1，000，000元。备注：诊费。]

保镖为他拉开座椅，他落座后，期盼地看向江亦一，“江医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江医生。”

视频也到这里结束。

“是吗……”蒋越南笑了一下，泪水滚落，“是这样啊。”

江亦一垂着眼睛，轻声说：“它没有怪你。”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玉米侧身躺着，很虚弱地对着手机话筒叫了一声。

江亦一挠了挠脸颊，“我没有兽医执照，你喊我的名字就行。”

扬声器里，蒋越南一遍一遍呼唤着它的名字，它也一次一次，费力回应着呼唤。

风静了下去，花瓣落在水面，涟漪波澜。

江亦一茫然地抬起脸。

见车停下，他抬眼看过来，唇边露出一点很浅的笑。

湖面空旷，余霞成绮，偌大的露台上只有他们这一桌。

手机低低一震，江亦一拿起一看，是条转账提醒。

江亦一眯着眼睛凑近屏幕。

江亦一都没打算收，但见蒋越南如此认真，他只好竖起一根指头，“一百。”

“我是蒋越南。越过的越，南山的南。”

江亦一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平板亮起，那只苍老的黑色狸花出现在了屏幕里。

“玉米，咱们坚持住好不好？哥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座度假宅园。

去停车场的路上蒋越南送了一程，他看起来仍然忧伤，撑着一抹笑说：“真是麻烦你了，江医生。”

玉米费力地又叫了一声。

“……”小猫心想你做事可真别致。

车门已经半阖，江亦一隔着玻璃看向蒋越南。夜色中他的脸不太明晰，唇边的话听着是：“再见，江亦一。”

中文博大精深，再见是就此告别，还是下次相见，江亦一无暇顾及。他现在只想回家。

“……”

“它说：阿南，要开心。阿南，你要开心。几乎都是重复着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