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骗你。”江亦一很平静地告诉她：“我只是把乐乐告诉我的话，说给你听。”

女生怔住。

女生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但不是因为疼，它才想要离开的。”江亦一说：“它只是知道，自己生病以后，你一直很难过，很痛苦。你每天陪着它，照顾它，给它治病，可它没有办法好起来。

它就趴在里面的软垫上，脸颊凹陷，瘦得厉害。看见女生进来，很费力地往上抬了一下尾巴。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等一下……你怎么知道它叫乐乐？”

她想要一个答案，却又不相信，畏惧、痛苦这个答案。

【等等，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小狗叫乐乐的？】

江亦一安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帮你问问它。”

【我不知道啊，我看主播说乐乐，就跟着喊了。】

“你发誓。”她声音破得不成样子：“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

“可哪怕是这样，看见我时，它也要努力地抬起尾巴。”

过了许久，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小狗很轻、很轻地，溢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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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放了！真的没有！】

【可是乐乐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可江亦一本人心情却很平静。

江亦一的话像是终于替她松开了一道绳索，又像是把最后一点侥幸也一起剪断。

江亦一说：“乐乐说它想。”

“它说，谢谢妈妈将它捡回家，谢谢妈妈喜欢它。

【真的是乐乐自己的决定吗？】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再见。”江亦一选择下线。

女生不住点头，推开旁边的门，走进一间诊疗室。

【从头到尾主人都没有说过名字啊。】

直到某一刻，她混乱的思绪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江亦一看着屏幕里近乎崩溃的女生，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乐乐说它很疼。”

这场直播为了他带来了超过千万的播放量，也让他一跃成了平台上最受关注的新晋主播之一。

想翻身都翻不过来。

【所以主播是怎么知道它叫乐乐的？】

女生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连线挂断，直播间里静了很久。

【我受不了了，我一直在哭。】

女生几乎将江亦一当成了救命稻草，流着泪问：“它、它说什么？”

“我想问，”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着一度说不下去，“我想问……它，它愿不愿意接受安乐。”

“它是这么说的。”

女生将手机摆在它面前，江亦一问：“你能听见我吗？”

不是没有人在看。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跳，弹幕却像是忽然被谁按住了，半天没人说话。

江亦一轻声和它讲了一会儿，问出了最后的一句话：“你想要接受安乐吗？”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是真的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对不对？”

【我知道它很痛苦，但主播真的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小狗费力地掀开眼皮，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江亦一弯了弯眼睛，说：“再见。”

“它说它这辈子很开心，每天都有妈妈的陪伴。妈妈也要很开心地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