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一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见大黄狗正跟在脚边。他弯腰，一把握着它的两只前爪，带着它在原地蹦了两圈。

江亦一：[好的。]

布偶听不到，也不会猫猫的语言，只是很小声地发出着在人类耳中听着乖顺可爱、在同类耳里却没有任何意义的叫声。

蒋越南朝保镖扬起手，“你不要进。”随后迈腿，与一大帮猫狗一起跟在江亦一的身后。

车子慢慢驶离，江亦一关上院门，赶紧联系王曦红。

一百万，合法，放心花。

蒋越南站在旁边，问：“情况怎么样？”

王曦红：[你在和他的交流中，有发觉什么异常吗？]

江亦一摸了摸它，启动机器，转身出门。

结果很快出来，江亦一坐在显示屏前一一比对着指标。

江亦一在思考方案，顾不上回他，只拿过纸笔，低头记录着情况。

这只布偶本来就被剃过毛，身上的创口一眼就能看见，江亦一做了基础体征检查，拍了片，又抽了血，送进机器里做快速筛查。

王曦红：[你处理得很好，不要疏远，也不要刻意接近，就按你原来的样子来。]

保镖替他拉开车门。

“开放性子宫蓄脓，还有轻度肾衰。”江亦一以前跟着爷爷治疗过类似的病例，“肚皮很松弛，□□明显肿大，大概率是后院用来做繁育的。”

江亦一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啊，好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蒋越南安静许久，问：“你要给它开刀吗？”

江亦一在心里算了算账，现在手里有了一点余钱，明天得联系爷爷以前合作过的供应商，把常用药和手术耗材都补上一些。

蒋越南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回头看了江亦一一眼，缓声说：“再见，江医生。”

江亦一：[没有。]

以。”

王曦红：[下周会安排你进行相关培训，之前的那一百万处理结果也下来了，是你的合法劳动收入，放心使用吧。]

江亦一慢慢扒了口饭，正吃着，就瞧见原本趴在门口的大黄狗龇着牙站了起来。

没有某个大饭桶抢位置，也没有另一双腿非要和他挤来挤去，小桌底下空空荡荡的。

他没回头，自然看不见蒋越南的脸，只能听见他问：“也就是说，它的价值在被榨干后，就被扔了？”

“现在不能开，它感染很重，还有脱水和肾功能问题，麻醉风险太高了。”江亦一说着，又查了一遍库，“而且我这里没有手术耗材……”

直到江亦一给布偶打完消炎药和止痛针，又一点点清理完外部创口把它安置进了隔离笼里，他轻声开口：“江医生，我先告辞了。”

大黄狗：“汪汪汪！”你谁啊！

江亦一抱着布偶进了检查室，放在台上，轻声安抚：“不要害怕。”

一人一狗隔着栅栏，激情开吵。

嘿嘿，小猫开心。

放下茫然但跟着他一起开心的大黄狗，江亦一进了屋子准备收拾卫生，这才发现蒋越南的外套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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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散漫声在晚风中响起：“大黄，速速开门。”

蒋越南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低头忙碌。

天本就热，衣料沾了血和脓水，已经干得发硬。

江亦一拿起来泡进水里，打算清洗干净了，下次见到蒋越南再还给他。洗了几遍才洗干净，江亦一抖开衣服，挂到晾衣绳上。

到了傍晚，江亦一总算忙完了这一天的事情，端着晚饭坐到小桌旁，肩膀一松，两条长腿也跟着往桌下一抻。

“不客气。”蒋越南笑了笑，“是我该谢谢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