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时间或者地点。”屈政彧敛下眼，遮住眸底翻涌的思绪，“中秋、小溪山、月亮、长庚星，还有他刚刚提到的——沿江路。”

江亦一把事情的经过发给王曦红，这会正在回她电话。

他又啄了啄江亦一轻薄泛粉的眼皮，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这么招人亲？”

江亦一还没反应过来，开着免提的手机就被司怀彦接了过去。

下一秒，温热的唇碰了碰他的眼角。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案子一天没解决，大家就一天都放松不下来。”

屈政彧眼底露出一点藏不住的笑，“你有大问题。”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过了片刻，他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抬起眼。

“你最近还好吗？”王曦红问：“在学校还适应吗？”

“他……”江亦一刚开口，脑袋就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突然有点事。”屈政彧朝老人笑了笑：“晚点再回来。”

王曦红显然

江亦一正仰头看着他。

江亦一还在气呼呼，听到这里微微一怔，注意力一下被拉了回来，“具体的东西？”

江亦一不懂什么意思，只听他又说：“你不要管，我去处理。”

“沿江路怎么了？”江亦一有些不解。

江亦一怔住。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请问您是？”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屈政彧没有立刻回答，朝江亦勾了勾手指，一副要说秘密的样子。

屈政彧顺势握着他的手，将人抱进怀里，神色重新正经下来，“他与你每一次的聊天，几乎都会提到某个非常具体的东西。”

江亦一如实告诉他，“他们说蒋越南是大坏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亦一脸也跟着绷了起来，立刻往前凑了凑，“什么问题？”

短暂的沉默里，江亦一隐约听见那头翻动文件的声音，还有压得很低的交谈。

江亦一当场定住。

”

江亦一莫名其妙挨了一句夸，顾不上不好意思，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不像。”屈政彧把怀里的人抱到床上，直起腰说：“最起码不像他们了解到的那样。”

屈政彧看了他两秒，忽然把手机扣在掌心，故意沉下脸，“果然有问题。”

屈政彧把背景音里的异常一一指出来。

王曦红像是很久没有被人这样问过，开口时嗓音里的疲惫几乎遮掩不住，“老样子。”

屈政彧没有回答，而是问：“王曦红他们是怎么说的？”

江亦一到底不是专业的，经他这么一解释才发现真的是这样。

屈政彧拿过江亦一的手机，垂着眼，将他和蒋越南之前的聊天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挺好的。”江亦一规规矩矩回答，又礼貌地问了一句：“王警官，你最近怎么样？”

江亦一足足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举手就要打。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过于认真，显得有点呆。

王曦红也没再说话。

江亦一小脸严肃，竖起耳朵，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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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爷爷。”司怀彦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很平稳，却全无温和之意。

“你是什么人？”

屈政彧大步往外走，院里的冯春华正在拍刀疤狸，抬头看他，“不在这吃饭啊？”

他当是屈政彧去而复返，正有些张皇地抬起眼时，发现是司怀彦。

很轻的一下。

牺牲了。

“哦……”江亦一愣愣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冯春华没察觉异样，一旁的司怀彦却抬起眼，目光在屈政彧匆匆离开的背影上停了片刻。等到男人出了院门，他收回视线，转身朝江亦一的房间走去。

他不认识那位牺牲的警察，但他认识王青阳，认识屈政彧。

过了半分钟，王曦红忽然开口：“我们之前派进去的卧底警察牺牲了。”

他说完，俯身在江亦一的唇角亲了一下，“晚上来接你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