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一拍脑袋，显然是没想起这茬。他转身小跑回了换衣室，不多时出来，蹲下身问：“赵爷爷，你要去我家过年吗？”

过了年初一初二，陆陆续续就有家属过来看望，总归比平时热闹一些。”

这是小猫家。

老袋鼠也看着他，在他脑袋上奖励似的摸了一把。

他抿了抿嘴，忽然两只脚站了起来。

等老袋鼠再次递来积木，他找准位置搭了上去，这一次，稳稳当当地搭上了。

江亦一被他撞得身子一晃，连忙伸手扶住他。

一老一小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的，搭好了一个小小的积木房子。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往上搭，而是在江亦一面前摆好，指了指衔接处。

小半年过去，老袋鼠已经可以搭房子了。他慢吞吞地自己垒了两块，又从盒子里挑出一块方正的，递到小猫面前。

江亦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抱住他。

老袋鼠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傻傻看着他。

老袋鼠愣了愣，随即耸着肩膀“咻咻”地笑了几声。笑够了，他轻轻点了点小猫的脑袋，又把散落的积木重新拢回来。

老袋鼠低下头，慢慢地看了他半晌，才伸出手，在小猫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老袋鼠疑惑地看着他。

小猫僵在原地，耳朵一点一点往后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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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老袋鼠没看明白，他尾巴尖戳了戳了积木房子，又戳了戳自己。

老袋鼠便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摸了几把，他心情瞧着就好了些，把猫抱起来兜进臂弯，带着他去玩积木。

江亦一两只前爪高高举过头顶，碰在一起，比出一个尖尖的屋顶。

老袋鼠还是呆呆的。

做完这些，他期待地抬起头。

和小猫回家过年。

两只爪子抱住积木，谨慎地往上一搁。结果刚一松开，那块积木便歪向一旁，带得下面的几块也跟着摇晃。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反倒碰偏了底座，哗啦一声，才搭起来的小墙塌了满地。

老袋鼠垂着眼睛看他，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袋鼠仍旧望着他。

江亦一有点急了，又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膝盖，随后直起身，两只手抱着他的手腕，往积木房子的地方拉。

江亦一想了想，四只脚落回地上，叼起小灯笼小心放在房子上。

手续不太好走。

江亦一小时候没玩过这些，一时不得其法。

江亦一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一眨。

江亦一立刻仰起脸，又往他手底下撞了撞。

老袋鼠醒得迟一些。江亦一见他独自蹲坐在角落里，干脆变了猫形，小碎步子跑过去，脑袋撞了撞他。

你跟小猫回家。

“亦一，你要不还是变人吧。”

小猫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抬头看向老袋鼠。

学校里的负责人和医护人员开会商量了一下午，最终还是同意让他跟江亦一回去过年。只是额外安排了看护，每天早晚各上门一次，负责检查情况。

老人弓着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声低哑的呜咽。

挂灯笼，过年。

但赵哲彦本人的意愿实在强烈。

可你别说是老袋鼠了，就连孙卓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猫想表达什么。

江亦一看着积木房子，又看了看他，原本w型的嘴角渐渐落了下来。

收拾行李时，老袋鼠拉着江亦一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一来江亦一和赵哲彦没有亲缘关系，二来袋鼠在本国本就不算常见。

老袋鼠显然极为开心，两只爪子举在身前，摇了几下花手。

虽说赵哲彦如今的身体状况良好，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可离院途中和居家期间一旦出了什么状况，风险太高。

“好了，高爷爷。”他轻轻拍了拍手，“咱们开始上年前的最后一节课吧。”

江亦一等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些没底。正想再说一遍，老袋鼠忽然低下头，沉重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