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警方是吃干饭的？”屈政彧懒得与他多解释，脚踩住绳结，往后用力一勒，“等着坐牢吧。”

他拎着纪慈的衣领，拖到柱子边，扯过绳子将人死死绑好。

可那一脚根本不是人能挡住的力道。

纪慈脸上的笑容一僵，甚至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黑影就从上方一跃而下。

大脑嗡的一声，顷刻间一片雪白。纪慈甚至感觉不到疼，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被这一脚震散了，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院里的猫狗全部冲了上去，它们疯狂奔跑着，吠叫着，追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

纪慈并不着急。

爆震弹在远处炸开，白光瞬间照亮半片夜空。

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黑暗里，屈政彧一动不动。他背贴着冰冷的钢梁，呼吸压得极低。

木屑飞溅，枪口瞬间指向柜内，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件对方的外套。

“砰”地一声，车门关闭，发动机轰鸣，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纪慈距离这里还有不到十步。

这里是武装分子盘踞多年的境外大本营，屈政彧藏在厂房二层的夹道里。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还有闲心踢开路障。

他说着，缓缓向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放任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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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慈提着枪，鞋底碾过满地碎玻璃，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一层层荡开。

屈政彧落地几乎没有停顿，接过枪，利落上膛。

没有人回答。

他停下脚步，枪口轻轻一点，“两层假身份，故意放出来的消息，还有你们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全在爸爸的眼皮子底下。”

屈政彧举着枪引入暗中，他必须尽快把账本送出去。

纪慈瘫在地上，嘴里全是血。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却怎么也聚不起来。

“出来吧。”

可再快的腿，也追不上全力加速的汽车。

“找到你了。”他忽然咧开嘴角，枪口对准了屈政彧下方的柜子。

然后就在他准备跨出通道时，厂区上方的广播传来声响：“姓屈的小子。”

“傻逼死于话多。”

厂房外枪声越来越近，屈政彧贴着墙根穿过通道，迎面而来一人。

“别躲了。”他抬起枪，枪口随意扫过，“蒋越南已经被爸爸抓住了，你觉得自己还能跑掉？”

纪慈闷哼一声，还想说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几颗断牙混着血从嘴里飞出来，这一下的力道不亚于迎面撞上一辆重型卡车。

外面很安静，脚步声格外清晰。

缴下枪，他没有停留，迅速朝预定的接应点赶去。只要再穿过前面那栋车间，就能进入警方已经控制的西区。

开。

一下，两下，不紧不慢。

他享受这种追猎的过程，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的笑，“你不会真以为，你们的那点伎俩能瞒过爸爸的眼睛吧？”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片刻后，猛地抬腿踹开。

屈政彧借着横梁翻身而下，身体在半空拧转，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过来。

尾灯闪了一下，彻底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屈政彧脚步骤停。

纪慈本能地抬手格挡。

模糊之中，只能看见屈政彧朝自己走来。

“你跑不掉的……”纪慈咳了一声，还能嘴硬道：“蒋越南的人都死了。”

屈政彧一拳砸过去，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他被踢得横飞出去，半个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纪慈的声音带着笑，懒洋洋的，像在逗一只已经无路可逃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