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娘学得很认真。她以前没机会认字，娘亲也不识字，只能教她一些简单的数数。现在能坐在教室里，跟着老师一笔一划地学，她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

她在黑板上又写了一个“大”字，一个“小”字。孩子们跟着念，有的用手指在桌子上比划。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大虎刚才不是说上学有什么好处吗？我和你们说，好好上学还有工分拿。”

王阿姨笑着说：“当然能上学。在这个世界，所有孩子都要上学，这是法律上的规定。不上学，家长要挨罚的。”

“上学？”大虎愣住了，“我们我们也能上学？”

这个词孩子们这几天都听说了，知道那是能换好东西的凭证。一听上学也能拿工分，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王阿姨看见了，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大虎，认真听讲。”

菱娘小声问：“王姨，我们我们真的能去上学？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坐在学堂里念书？”

“今天咱们学几个简单的字。”王阿姨指着黑板，“第一个字，‘人’。一撇一捺，这就是‘人’字。咱们都是人，要堂堂正正做人。”

扫盲工作是一定要抓的，也是接下来的重点。

她翻开文件，清了清嗓子：“适龄儿童按时参加学习，每日可获得一个工分。学习成绩优异者，每月额外奖励五个工分成人参加扫盲班，每完成一个阶段课程，可获得十个工分”

是他想的那种上学吗？拜夫子，去学堂的那种？

大虎撇撇嘴：“学这些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这话一出，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菱娘赶紧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小声问：“王姨，以后每天都有吗？”

大虎还是不服气：“我以前在城里也没识字，不也活得好好的？”

“能。”王阿姨用力点头，“不过得先打好基础。你们现在学的这些，就是为了以后上学做准备。要是跟不上进度，到时候进了学校也吃力。”

孩子们虽然还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往教室里走。所谓的教室，其实就是一个大帐篷，里头摆着几排小桌椅。孩子们按照年龄大小坐好，菱娘和三喜坐在中间一排。

王阿姨拍了拍手：“好了，大家该上课了。今天上午是识字课，都到教室里坐好。”

“那是以前。”王阿姨叹了口气，“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将来要在这个新时代生活，要融入这里，不识字怎么行？再说了，以后你们都要上学的。”

大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好好学，还来得及吗？”

周围的孩子都听到了，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期待的表情。每天都有零食吃！这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来得及。”王阿姨笑了，“只要肯学，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不光你们，大人也一样。社区马上要开扫盲班，到时候你们的爹娘、哥哥姐姐，都能来学。学了就有工分，多好。”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孩子们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能上学，还能拿工分，这简直

工分！

可要命。”

不止大虎，其他孩子也都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上学，那是城里有钱人家孩子才能做的事。以前即便是在荻阳城里，也只有少数大户人家里的孩子才能够上学。

王阿姨眉头皱了皱，语气严肃起来：“怎么没用？在这个世界，不识字就是睁眼瞎。以后出去，连路牌都看不懂，连说明书都读不明白，你怎么生活？”

孩子们面面相觑。

“能。”王阿姨走到前面，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朝着大家扬了扬，“喏，这就是新发下来的工分制度，我挑一些和你们有关的念念。”

王阿姨念了几条，孩子们都听得入了神。虽然有些词他们不太明白，但大概意思懂了：好好学习，就有工分拿。工分能换好吃的，好玩的，还能换更好的生活。

但也不是所有孩子都这么投入。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孩，看起来有十二三岁了，叫大虎。他坐在那里，东张西望，手里玩着一块橡皮，压根没看黑板。

“有。”王阿姨点头，“但一天就一份，不能多要。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但甜食也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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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走到前面，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那黑板也是新的，黑漆漆的板子，用白色的笔在上面写，字迹清清楚楚。现在专业的老师还没来，都是她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轮流给他们上课。

大虎也坐直了身子：“上学也能拿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