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不好意思，“算了。”

梁心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李正清。”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妹妹，我灌的旅行装，给你看也是三无产品，还是？”他恍然大悟地掰开筷子，调情似的挑了记眉，“还是你想去我的浴室。”

雨声隔着窗，忽而遥远。

她喜欢研究成分和气味，常刷各种种草视频，就算没用过，也不信有美妆博主们的漏网之鱼：“你说说嘛。”

她懊恼地捂住脸，反省是不是不该解释江禾的事，感觉他心情本来很好，在她挑明目前困境后，他嘴角的笑意没那么自然了。

“你想得美！”

她拆了菜，正在逐个加热，见他走来，鼻尖动了动：“你的沐浴露真好闻，是这儿买的吗？”

李正清忍俊不禁，慢慢眯缝起了眼，刻意压低一个声量说，“其实，我也很喜欢复杂的男女关系。”

然表达出来，再接住那句话，明确拒绝。这样比较合理，也比较不残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拿眼睛刮了下她的鼻子：“狗鼻子。”

十分钟后，李正清套着恶霸黑t出来，头发没完全擦干，脖颈和耳后带着洗完澡后的潮气，香香的。

“滴露。”

她不确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时候，拒绝处理得比较好的话，也可以是美好的。我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跑出主卧，梁心脸上仍有过血后的红晕。

他自说自话，夹起一筷子牛蛙，“提前说好，看可以，惹火烧身的事不能干。”

“你还没说什么沐浴露呢！”

她垮下肩，愣了一下。

她双手撑下巴，把话尽力说得很礼貌：“当然，也有人就喜欢这个味道。口味这种事，比较难说。”

当然，梁心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多虑了。

“为什么？”

从外卖可以看出他喜欢重口味，桌上分别是青花椒鱼，红烧芋艿狮子头，辣炒蛏子，干锅牛蛙等。怎么说呢，这一桌子大荤显得她做的菜清汤寡水的。

“国内没有，我灌的旅行装。”

他很不要脸地拎起t恤，往她跟前一送：“洗衣液。你喜欢可以借你用。”

他扯扯嘴角：“问么非要问，说了又不信。”

“新鲜的东西其实不用太复杂，清蒸、白灼、简单煎一下就很好吃，越是食材一般，越需要重油重辣把味道撑起来。

“上次外卖一个多小时送到，这次半个小时就到了。没算好时间，多放了一会儿。”

“我说了你也没见过。”

他别有用心地宽慰她：“我不进去，放心。”

她见李正清不吭声，不自在地揪那团衣服，假装只是顺手整理。

她站在对面岛台，见他吃得如此之香，不由叹气这两天面对这么多菜，毫无胃口，便宜他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打开尝了一口芋艿，表皮有点干了。”

半晌，李正清终于开口：“妹妹，我开玩笑的。”

“我谢谢你。”她五感很好，加上洗衣液她下午闻了好几次，知道什么味道，于是肯定地说，“我夸的就是你的沐浴露，有黄瓜，还有薄荷，对不对？”

梁心端出隔水蒸的菜，不满道：“你还是没说。”

他往主卧方向一扬，语气随意：“要看就去看吧，浴缸上放着。”

“你进去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你不进去，怎么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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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赶紧洗澡。”

做这么快，肯定不是从备菜开始的。

“滴露有沐浴露？”

“外卖嘛，很多都是预制的。鱼片提前腌过，汤底也可能是半成品，食材处理和加工时间会微妙地影响口感，这种差别可以靠调料盖过去。花椒、辣椒、红油、蒜香一上来，第一口会觉得很香，但鱼肉本身新不新鲜、有没有弹性，还是吃得出来。”

梁心问完，他嘴巴忙着一筷子接一筷子地挨个品尝外卖，没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