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高能量的一天。”

科室，“荡是啥意思？”

“嗯嗯。”孔多莉解释说：“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会议里一位老资格发言：去年也是这么开展的，但开学前个别学生并没有去职校报道，尤其那些考一两百分的，学生自我放弃家长认为学了没用，导致学生没能顺利进入系统教育，最后要么是躺家里熬年龄要么谎报了年龄流入社会。没办法落实的呀，这种情况不在少数，多数家长担心孩子进入职校环境会跟人学坏，还不如躺家里养着，但这个阶段的学生躺家里又不利于心理健康发展，躺个两年就真正废掉了呀。这不是老师单方面跟进能解决的，大力提高一下职校的管理和学习氛围嘛，另外个别家长的认知也……自己蒙昧，也不信任搞职业教育的老师，你说一句他反问三句，你们说他自己孩子考个一两百分，咋还能担心被其他学生影响？真担心也是考四五百分的家长更担心吧，诶跟不开智的家长反复沟通，我都要少活上载……

赵存英到目的楼层了，拉开楼道门问：“你啥时候休息？”

学校有硬性指标：能上普高上普高，该上职校上职校，不能因成绩差而过早失学。

傍晚时毓真一个人拎着绿豆冰沙的保温桶照常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楼下挪时，左手腕忽然扭到了，在扭到的那一刹她反应迅速地用大腿顶着保温桶……才不至于桶翻滚下楼。她大腿愣是顶了三分钟才遇上一个要上楼的邻居，邻居跟她一块把保温桶给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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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多莉戴着耳机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开会，手边还放着从护士站借来的笔和纸。旁边孔志愿接到毓真打来的电话，要他把小推车编织包里的衣服掏出来两把，一把大概能拽十来件衣服，就浅浅地撒在衣服堆儿的表层就够了。

赵存英好笑，“那我老荡在高处也不科学呀，不得脑缺氧。”

晚上下班时孔多莉和孔志愿一块来到某条网红商业街的某个摊位前，毓真手腕扭伤去诊所了。孔多莉跪坐在摊位的一堆山形的衣服堆儿前；孔志愿则在旁边的摊位往一次性纸碗里装绿豆冰沙。

“有关系干嘛不用。”赵存英说：“连病区的清洁工一个个都是有关系背景的。”

“不是您提倡集思广益，鼓励积极发言么？”

孔多莉正端着手机开学校的线上会议，这次会议的目的是出成绩了，希望班主任提前做好维稳工作，主动与学生家长沟通关注后续的录取情况，确保到每一位学生都接受到应有的学校教育。

赵存英随口问：“要不要一块去山上玩儿？我顺便拍个有关医疗科普的vlog。”

“李老师，您这么有见地要不今晚您来主持会议？”

赵存英不废话，“你去不去吧？”

晚上九点后这商业街就特别喧闹，不少搞异文化直播的。孔多莉的耳机有防噪声功能，她开了少说半个小时的线上会议

“那我给上头一个这次会议的总结：建议这帮差生自生自灭。”

摊位前围蹲着挑拣衣服的顾客，衣服堆里的t恤30元一件/50元两件，短裤半裙30元一条/长裤50元一条，百八十块都能够搭配一身，穿个三两回扔了也不可惜。

孔志愿掏了两把出来，确实吸引到了更多的人，他观察到当代年轻人不但素养高也很有主见，不像他青年时候的女孩子，买个衣服需要售货员给出不同角度的意见。当代的女孩子自己蹲那儿挑一身，身上比划比划就扫码付款了。

“主题是啥？”

赵存英没有深入展开，转了话题，“你午饭吃的啥？”

“我这个病人要五天后才出院呢。”

“……这个主题就很低能量。”

摊位旁的小推车里还有一大编织包的衣服，毓真离开前嘱咐她，要她根据客流形势把编织袋里的衣服分次往外掏，别嫌麻烦，衣服堆儿越高吸引到的客流就越大！

“荡秋千嘛，从高处落下来了。”

“去呗。”

孔多莉看他神色，承情地说：“谢谢你特意来关照我爸。”

孔多莉说：“虾仁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