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我们早就应该公开的。”

“我们这个文明，从来都不被宗教束缚，我们也不需要去寄希望于来世。”

“……太复杂了。”

“所以我们才说，所谓的‘末日崩溃论’，只不过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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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些人来说末日会在40年后降临，对另一些人来说，末日会在20年内降临。”

“如果你知道你在一天之后会死，你会做什么？”

“社会是由一个一个人组成的，而这一个一个的人，是受到本能、受到文化环境的深远影响的。”

“但你觉得，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有虚无主义的生存土壤吗？”

“认为末日信息会导致混乱的人，实际上是一种虚无主义哲学的坚决拥护者。”

林序从来没有想过，在末日面前，有人会用“独立性”这个词来解释当下社会环境的稳定。

“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答案很明显。

没有。

他向秦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而秦风则是一边在屏幕上快速对安保、检查人员进行部署，一边解释道：

“但实际上，每个人的死亡，都是一场末日。”

“因为这种论调，将人，视作一个冰冷的符号，将社会，视作一个冰冷的‘系统’。”

“我们这个国家的文化氛围是天然否认虚无主义的，而其他国家、其他文明，对存在主义的接受程度也并不高。”

独立性是什么？

他还以为秦风会说出“我们必须想象中的更团结”这样烂大街、但好歹能够理解的解释。

“如果你知道你在20年后会死呢？”

“末日自始至终都存在，我们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对个体来说，那是他们必须走过的7000多个日夜。”

“所谓的‘人性’，所谓的‘反乌托邦’式的推演，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实际上……那是二十年啊。”

“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

“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瞬间，林序恍然大悟。

“我们的文化底色，根本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他想要开口，但秦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还有一些人的末日，将会降临在短短几年之后。”

“……发疯。”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

“当我们谈论起末日的时候，我们总是下意识地将整个人类社会，当成一个整体来看待。”

“你觉得，在这7000个日夜里……真的有那么多的人会选择虚度吗？”

“独立性？？”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听不懂这种太复杂的哲学理论。”

“有的。”

秦风紧接着又问道：

短暂停顿后，林序回答道：

他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秦风立刻回答道：

林序坦诚地说道：

“但，你看到这个世界，因为这样随机的末日而发生混乱了吗？”

“尽人事，安天命。”

所以，当人们得知末日会在20年后降临时，他们所受到的冲击……并不会比知道自己将会死在40年之后，要大多少。

“它放大了人性的弱点，却忽视了人的‘独立性’。”

“所以，有没有一个更简单的例子，可以解释这样的结局？”

对面的秦风轻轻吐出一口气。

出一辙的担忧。”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