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的疯狂并没有给他带来最终的成果。

即便在如此极短的手段之下，人类仍然没能真正跨过末日。

艾西瓦娅并不明白这个词所指代的意思，但林序说完之后，自己却是陷入了沉默。

羔羊是没有自决性的，它们只能随波逐流。

还真不一定。

“本质上说，它跟我选择的、公开末日的尝试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世界的张黎明是彻底疯了，为了效率，他几乎牺牲了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逻辑悖论。

林序摇摇头，回答道：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这样一来，整体效率必然会被拖慢，而当他们发现这样的“内耗”时，这艘大船却已经无法掉头了。

因为秩序的本身，其实就是有代价的。

张黎明的思路有问题吗？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为“秩序”投资，一条路走到黑地，接受自己最终的结局……

就像这个世界的张黎明自己说的，那个张黎明，很可能只是把民众当成了“需要放牧的羔羊”。

而这时，艾西瓦娅也恰好问出了一个问题。

按照于长闻的说法，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只差最后的4个月。

“哥哥，他们那个世界……是对的吗？”

对面，艾西瓦娅自己动手在撕扯着身上的绷带，林序把头稍稍转向了一边，等她重新把衣服拉好，才回过头来。

死线？

可这不是纯粹的bug吗？

但从她脸上那种略带些“警惕”的表情中能看出，即使听不懂，她也是大致能感受到这种制度的可怕之处的。

或许在某些情况下，它确实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甚至创造出一个高度秩序的社会。

甚至可以说，他们距离末日还远得很。

耗材，但本质却又与耗材无异。

这样的思想，是无政府主义的另一个极端。

“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他的对错好坏，因为我主导的那个世界，也没能跨过末日。”

但，它能达到最高效率吗？

“所以哥哥，为什么那个世界……已经那么努力了，但还是没有成功？”

大量资源、大量成本被投入到了秩序维持的过程中去，挤占了真正紧缺的项目的资源。

林序眉头紧皱，但却又有些释然。

“这种事情，没有对错之分。”

从始至终，他所秉持的都是“精英主义”的理念，他不相信民众的可组织性，也不相信民众的自我管理能力。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只是人类为了跨过灾难所做的一次尝试。”

林序把自己的判断讲给了艾西瓦娅听，他也不太确定艾西瓦娅能不能听懂。

毕竟，他们连真正的限制器都没造出来！

有，而且问题还很大。

林序面色沉重。

生育行为是被鼓励的，但同时，大量基因改造技术也被引入到生育过程中，目的则是为了培养出能快速发育、快速成熟、具有高维适应性的新人类……

就算有一个世界能在4个月之后制造出限制器，可他们也会被那场席卷整个“永恒叠加态世界”的时间风暴所毁灭。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太努力了，所以才不会成功。”

“也许，末日的死线就在那里，本身就没办法被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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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钟，艾西瓦娅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