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纯粹以三维生物的视角来看，人类的诞生当然也是有偶然性的。”

这一场对话几乎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没错。”

这句话江星野说得又弯又绕，但从她的眼神里，林序却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自由意志……

“没错。”

自己所知的那个“文明”，绝对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就好像活在游戏世界里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个npc一样。

“想要活下去。”

“再结合我们之前确定的那条‘公理’，你会想到什么？”

“于是，我们便出现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说每一个更低维度的信息，都是来自更高维度投影下的印记……

那种不加掩饰的情感……

林序立刻明白了江星野的意思。

“但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包括人类，都只不过是一种投影？”

“你的意思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是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已经被最高层级、最顶层的规则确定的、无可改变的印记？”

“你果然是你。”

林序眉头紧皱，他意识到，这其中，似乎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江星野缓缓点头。

他开口说道：

那些文明演化过程中的血与火，那些与自然对抗的波澜壮阔的历史，本质上都只不过是……早就已经注定的宿命？

“而我们的存在，纯粹就是来自于……最顶层的那个‘原初之石’传递的一丝极度微小、几乎趋近于0的扰动。”

林序咳嗽一声，紧接着说道：

他的话说完，江星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先别管这个了。”

他不甘心。

“我正在回答。”

公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不过是信息紊乱的产物？”

“但……如果从更高维度来看，人类的诞生，却是一种必然。”

源头？

“那么现在，让我们设想一下----这一切信息的源头，在哪里？”

“如果这就是最终的答案，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人类是整个宇宙中唯一的文明”。

“所以，你提出的问题，就是最关键的部分。”

“试想一下，本来严格按照固有的秩序一层一层向下渗透的‘印记’，突然在某一层，发生了‘变异’，那会发生什么？”

“很恰当的比喻。”

“一个bug。”

在无可抵挡的命运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甚至连我们自己……也根本不存在？？”

“那就是说……自由意志，根本就不存在？”

“这就是所有更多维度的基础。”

江星野郑重点头。

这就是命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类的诞生，实际上是‘印记’在渗透过程中的一次意外？”

“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一种数据投影。”

“适宜的恒星距离，适宜的温度，适宜的水资源，进化过程中的一次又一次巧合……”

“可是，这只虫子……”

“可这样的扰动，在经过数次放大之后，却已经变成了不可逆转的趋势。”

“理论上说，从纯粹三维的视角，人类诞生的概率，已经小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数量级。”

江星野的话说完，林序完全愣在了原地。

林序呆呆地看着江星野，可下一秒，他的心里却像是又涌起了一团火。

好家伙，这个世界的自己跟她的关系，应该是自己经历的所有世界里，最明朗的一次了吧？

这一刻，林序感到了一种莫大的虚无感。

她眼神温柔地看着林序，开口说道：

林序的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略微思索之后，他试探着开口问道：

“就好像……一个运行良好的程序中的，那一个bug？？”

“来自最高的维度。”

“人类确实是整个宇宙的一个bug----一只虫子。”

他沉声开口道：

那么很显然，所有信息的源头，必然来自于那个最高的维度。

江星野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而每一个二维世界，都会平等地获取到这个石头投射下的一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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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想象一下，在三维世界中，当你拿起一颗石头时，这颗石头会穿透无数个更低维度的二维世界。”

“虽然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来自那个‘初始世界’的笨蛋……但你的敏锐，跟你完全一样。”

具有相当的秩序性的。”

“我们时间有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人类的起源，只不过是一次……“数据扰动”？

哪怕能通过“升维”进入更高的维度又怎么样？

“这不是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