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有这个机会了。”

“比如，把自己的‘记忆’传承下去。”

“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当是任性一次吧。”

“但是……”

那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这张穿着大衣的照片是我在莫斯科的时候拍的，站在旁边的人叫弗拉基米尔----跟俄罗斯总统同名。”

“所以您到底是怎么想到要……去体验一下死亡的？”

“抱歉，小林，有点跑题了……”

“这其实是一种仪式，一种让人能坦然去死的仪式。”

“但是他没有等到机会---2023年的时候，他猝死在了实验室里，心源性猝死。

“这也就意味着，‘人生’这种体验，甚至‘人生’这个概念，都将不复存在了。”

“来，跟我去书房。”

“我们能够真正意义上地实现死而复生----不是那种简单的‘重组’。”

王一帆看出了他的犹豫，倒也没有立刻逼他给出答复，而是一边哼着歌，一边带着他继续向前。

“而恰好，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对这个问题好奇。”

两人已经走到了小楼的门口，王一帆推开房门，并不算简朴、当然也绝不是豪奢的客厅中，水晶吊灯自动亮起。

“总之，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天，我就是来争取你的同意的。”

“从生到死，他们真正走完了碳基生物的全部轨迹。”

还能怎么说？

“当然，这也是对将死之人的安慰----就好像被人记得，自己就会得到永生一样。”

“虽然其实我知道没什么太大意义，但人在一生快要结束的时候，总是会想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不打算去那个世界了----我的意思是，不打算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挺可惜的吗？”

“不过，我是不需要安慰的……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额外的、兴之所至的研究课题。”

“但我啊……确实觉得挺可惜的。”

看着王一帆满脸严肃的表情，林序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尤其是……我身边的许多人，都已经走完这样完整的一生了。”

“他只是尼卡项目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做的红菜汤很好吃。”

“不过他既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也没当过特工。”

“你们总会把我捞起来的对吧？虽然可能要消耗一些资源，一些空间。”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份最详尽的报告。”

“而六个月以后，当我们完成升维，时间便不再是不可逆的东西。”

他的语速很慢，脚步却稍稍有些加快。

人能够精确地描述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

虽然这个目标多少有那么点荒诞，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玩闹意味，但……

林序忍不住开口询问，而王一帆的眼神则是瞬间变了一变。

王一帆指向了陈列架上的一张照片，开口说道：

指着陈列架上的照片，王一帆说道：

难道自己要说“不行”？

“……我明白。”

“----也许你不会，毕竟你还年轻。”

林序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他却没能说出口。

“在最后六个月离开的这些人，将会是整个人类文明中仅剩的、拥有完整的一生的人？”

对方本来就是个不断追逐真理的学者，现在，他把“死亡”也当做追逐的目标之一了。

他向右转向书房，林序紧跟其后。

“小林，你有没有想过……”

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次通知而已。

“所以，我想体验一次。”

照片上的他从年前时的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到中年时的不怒自威，再到年老时的内敛沉稳，林序一眼扫过去，几乎看到了他的一生。

王一帆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而他的对面的陈列架上，则整齐地摆放着许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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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对方是在争取自己的同意。

“呐，这些照片，就是我要交给你的东西。”

不再是单纯的“洒脱”，从他已经略有些浑浊的眼球里，放射出的是一种略显沉重的哀愁。

他坐正了身子，看着林序，郑重其事地问道：

“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吃饭，他经常跟我说，等做完nica项目，要来我们这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