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它开始以同分异构的结构排列时，我们就自然而然地获得了新的记忆……”

远处，城市灯火接连亮起。

“记忆……”

林序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道：

“是的。”

“所以，你猜是什么原因？”

林序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突然之间，这种药就像是失去了物理上的对称性，直接从工厂里消失了。”

江星野仍然是踢着地面上的石头。

江星野缓缓吐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贺奇骏就是那个同分异构体。”

“等我们的记忆迭代到那一天时，我们大概就会知道了吧。”

“同分异构体？”

“你说……那个‘循环之外’的我们，会在什么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人们一度相当依赖这种药物，但突然有一天，这种药消失了。”

江星野挽住了林序的胳膊，像是一个等待着听讲的小学生。

“只不过在几个月之后，它又再次消失。”

“把贺奇骏送入高维空间，或许也是循环的一个关键节点。”

“事实上，它也确实很有用----这种药是把艾滋病从不治之症转化成慢性病的关键。”

此时的她早就不是两人最初相见时的年纪，但似乎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身上的一些东西，却始终都未曾改变。

他看向江星野，笑着说道：

“但说不定，启动这一轮循环的……还是我们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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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背后的原理可能更加复杂，至少现在的我们还没办法去窥探它的真相。”

“但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整体的逻辑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研究员想了一个办法，他们把工厂从美洲挪到了欧洲。”

“不知道啊。”

“所以有时候想起来，我会觉得，我们实际上还处在一个更大的循环中。”

“在它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人们曾经把它当成治疗艾滋病的神药。”

江星野愣了一愣。

江星野抬起头。

“从某种意义上讲，记忆确实也是一种信息组合体。”

林序沉吟片刻，摇头说道：

“事实上，与其说他是一个病毒，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同分异构体。”

“你听说过利托那韦的故事吗？”

某种‘病毒’。”

“这一点也是白墨他们要去做的----他们应该做一个澄清。”

“只要他存在，就会干扰这种‘药物’的结晶过程，把周围所有的分子，全部都转化成跟他一样的异构体。”

“仍然是一样的制作流程、仍然是一样的原料、甚至连环境都是一样的。”

“没有。”

“搞不好，我们是躲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生了一大堆孩子吧……”

“虽然这个形容并不是完全负面的，但是你知道吧，这确实是一个……不那么好的形容。”

轻轻叹了口气，她幽幽说道：

“利托那韦曾经是一种用于艾滋病治疗的药物----是鸡尾酒疗法中的重要药物。”

“病毒……”

“……同分异构体。”

“只不过身处其中的我们，看不到循环的真相。”

“神奇的是，在其他条件没有任何变化的前提下，这种药又被成功合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