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路乘，眸子在眼眶内轻晃。

路乘唇角可怕地压平，冷眼看着他发疯。

这辆车是新的，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然而路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回想起她曾经在车上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咬牙切齿，眼中被可怖的阴郁占据：“你还不配点评我和她之间的事。”

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他疲惫地按了按眼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路开来这里，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哪儿的时候，已经在这里停车熄火了。

门口的人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径直大步走过去，一把拿下他遮在眼睛上的胳膊，咬着牙冷声质问：“一年前，我拜托你帮我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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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突然恶狠狠看向他，嫉妒的视线透过凌乱的头发，像是淬了毒的箭。

路行无声勾起唇角。

楼上那盏灯还在亮着。

路乘直接将他从凳子上拎起来，再次挥出拳头，他要打烂那张挑衅乖张的脸，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刺耳的话。

“哥，你从没凶过我。”

可偏偏不能是她！

路行陷在椅子里放弃挣扎和抵抗，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训斥，委屈和恐慌一起涌上心头，在刺眼的灯光下艰难迎上他的视线，“这是第一次。”

路行心中有愧，不敢看他，转头躲开，继续看向窗外。

黑暗的房间瞬间光亮大作，窗边的人适应不了这样刺眼的光，遮住眸子试图缓缓适应。

一周后。

“我没资格。”他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嘲弄，反问：“你难道就有吗？”

新奇的、兴奋地、甜蜜的、安静的，还有亲昵的……想到曾经，那张严肃冰冷的脸稍稍缓和一些。

片刻后，男主醒过神来，看着空落沉默的车厢，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再次恢复冷意。

缓声警告：“你没资格跟我提起她。”

路乘望着他刺眼的笑，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他拼命压抑着体内叫嚣的阴郁想法，危险地盯着那个无力偏头的家伙。

“意外。”路行绽开被他捏变形的双颊，红唇因为太过干燥崩开几道血痕，染得他本就红透的唇面更加妖冶，“那天我们都喝醉了。”

小区楼下，路乘坐在车里，嘴角还有一丝青紫。

她没睡。

“而且，她有多好，你比我更了解不是吗？”

奈何有人不肯如他所愿，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人对上自己的视线，斥责：“说话！”

五分钟后，思绪却再次飘忽，想到上周和路行的对话。

“……”路乘狠厉盯着他，拼命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危险念头，沉着声音问他：“为什么要碰她？”

路乘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男人垂在腿边的拳头紧攥，硬的如石头，上面青筋暴露，发出轻微地抖意，再次畅快淋漓地挥出去。

他的声音像是被寒冰浸透，带着刺骨冷意，比声音更冷的是他犀利的视线，如同修罗鼻祖。

路行嫉妒的快要发疯，被他刺激的体无完肤：“路总，你都结婚了还不允许她走出过去？怎么，非要她守着那片废墟一般的感情过一辈子，你才满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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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乘按着地上的人，一拳打在他脸上：“你明知道，我和穆向晚迟早要离婚。”

“哈哈哈说点你不知道吧……哥。”路行偏要继续挑衅他，火上浇油：“我们结婚的事，是小怡主动提出来的，她说她想要成为我的妻子。”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浓烈的、清淡的、幽默的、性感的，圈子里什么样的女人都应有尽有，路行想要什么样的，他都能满足对方。

椅子上的漂亮男人笑的厉害，伴着唇边的血迹，似吃人的恶鬼：“还是说，你在害怕？怕自己做不到的承诺我却能完成。怕她会更快地忘记你，忘掉你们那些所谓的曾经，然后坚定地走向我……”

两人从小一起学习格斗，师承一人、路数相同，出手狠厉、拳拳到肉，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路行也不再一味挨打，开始反击。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能再继续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