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旁边桌子上摆着好几样东西，金黄酥脆的油条，两份豆腐脑，一份浇了卤汁是咸的，一份撒了白糖是甜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套装，袖子卷到手肘，低着头，正在橱柜前忙碌。

她凑过去，刚靠近他的胳膊，江屿深突然往旁边挪了半步。

江屿深把被子放在床上，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那半步不大，但阮念的胳膊空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

他的双手都在颤抖，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无法短时间内消化情绪。

他一直防着那个男大学生，那个眉开眼笑，叫阮念“say”的年轻人。

最近柯瑞去了美国。

柯他没想到自己被偷家了！！

他正要推门的手暗暗收了回来，门关上了，只留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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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这么多？”

第二天一早，阮念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

原本只是怀疑，这次他撞上了。

柯瑞作为她的合作者，每次电话必秒接。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他们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超过朋友的感情的？

“起来没多久，你坐在那里等就好。”

她看向狗窝里睡觉的土豆，这狗睡得四仰八叉，好像昨天跑了马拉松一样。

。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嗨！起这么早，在做什么？”

灰色的窗帘，深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那束栀子花。

他手里正在做三明治，切好的面包片整齐地码在案板上，火腿和生菜夹在中间，他似乎正准备往上面叠加别的东西。

“做了小米粥，还有三明治，还有豆腐脑，炸了油条……”江屿深没有看她，低着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为什么不带他的女朋友？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那床被子，白色的棉布在走廊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喂？阮念？又有什么事？”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个比他年轻，比他嘴甜的男孩。

江屿深正在开放式厨房做饭。

此时此刻，江屿深从储物间抱来一床新被子，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通话声。

想得通还好，一旦想不通……

阮念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边等着，心想：没听说过狗爱睡懒觉的，狗一般不都

柯瑞到底什么时候对阮念有这种心思的？

“都是我亲手做的，油条都是揉的面团，现炸的，豆腐脑也是。”

……

“柯瑞，他今天有点奇怪。”阮念压低声音，“他好像是拒绝了我，还说什么一个环，两个环，三个环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

她睁开眼，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她竟然在江屿深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锅里煮着粥，蒸汽缓慢地从电饭锅的出气孔飘散出来，旁边还有两盘菜，是清炒西蓝花和芹菜炒肉。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去美国做什么？

“土豆遛了吗？不然我去给你遛狗？”

“遛过了，它每天这个点都要睡懒觉，不用管它。”

听了一会儿，看到他们有挂电话的趋势，这才默默转身走向了另一间房间。

阮念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这才七点半，你什么时候起来做的？”

柯瑞那边已经沉默了一阵。

他闭上了眼睛，夜漫长无比，而精神病患者最怕的就是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

又一次，阮念对柯瑞说话，故意放软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