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触发支线任务-越关山。本任务暂无指引。」

池漪：“……我会回去治疗的，谢谢关老板。我能不能借一下充电器？可能有人在找我。”

“早点睡觉”。

“……万一我没这么厉害呢？”

街景浸在冷朦朦的蓝里，建筑旷黑的轮廓渐渐沉淀清晰。

况且，所有越野车都没有打开车门，也完全没有开走的意思。

关越越本来打算睡一觉，结果跟这小朋友聊了太久，熬得人都不困了。

陡然间，她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说不听呢？你好好治疗，抢回你的奖项。等你功成名就了，就加倍回报帮过你的人，这不比偷偷找个酒吧窝着强？”

关越越捞起吧台旁的数据线，递给池漪：

如果这辈子不见一面……好像是很遗憾。

酒吧外面的街上，突然多了一支黑压压的越野车队。

关越越视线扫向窗户，突然发现外面天好像都要亮了。

“但是我回去的话，会给人添很多麻烦。”

关越越心里发慌，转头看向池漪，犹豫着要不要叫上他一起先跑路再说。

对池漪来说，程渡远就像亲爷爷一样。

关越越打了一半的哈欠卡住，怀疑自己大半夜的话疗到底起没起效。

……等一下，关越越突然想。池漪怎么知道她姓关？

她有自我介绍过吗？

池漪怔怔地盯着碗，又挑了一筷子凉掉的手擀面。

关越越还没想明白，一偏头，突然就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少喝点酒”。

酒吧里安静了很久。

她上过无数次夜班，知道这颜色后过不久，跟着的就是远方高楼大厦里陆续亮起的灯点，像白露水滴进夜色。

“大半夜离家出走都不怕，还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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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是沉默地守在路边，于黑暗中等待着，像暴风雨前的安静。

池漪想起程渡远。

池漪上辈子来应聘时，关越越没对他讲过她的事，但时常叮嘱同样的话。

简直像关掉声音后的动作片追逐场面。

池漪晃了晃神。

“回去以后，你少喝点酒，好好吃饭，早点睡觉。想不开的时候，大不了再来店里坐坐。等你下次来，说不定店里就有馄饨了。”

此后，天空也将变成稀释的蓝墨水，越来越薄。

池漪的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就收到来电。

系统：「能触发支线任务的人，都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池漪发呆了很久，突然说：

整个车队宛若衔枚的夜行军，连车灯都没开，排兵布阵间却整齐有序。

关越越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前世和今生。

这支车队极其训练有素，前车无声而迅速地停泊在路边，后车便已驶向下一个点位。

要不是天边微明暴露了这些越野车的行踪，恐怕等它们来了又走，关越越都注意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99 的未接来电红色气泡。

突然间，吧台边上不合时宜地响起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

“不用谢，你能想明白就行。”

这些车，分明就是奔着「不夜」而来的。

程渡远是个精神矍铄的八十岁老头子，会拉着池漪一起，偷偷喝薄引鹤酒窖里最贵的酒。

冷也就冷这一会儿，日出快来了。

这附近的其他店铺早就已经打烊了，没有任何能供越野车队休整或落脚的地方。

“馄饨煮好了，你自己盛点，吃完去休息吧”。

来电提示显示“薄叔叔”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