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谢重阳

狗日的超雄哥你敢打老子，看老子不咬死你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向工部侍郎：“要不，大人您再试一次？”

沈河捧着那碗黑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沈河站在一旁，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轻轻一点

谢重阳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碗黑水

“妖言惑众！”他指着沈河，脸涨得通红，“你一个阉人，从哪里弄来这等妖水？分明是奇技淫巧，栽赃陷害！”

他大步上前，右手猛地抡起来，巴掌带着风声朝沈河脸上招呼过去

“黑了！”

黑得发亮

切。

兵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

谢重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工部侍郎抽回手，狠狠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退回了原位

一个御史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了出来，手中的笏板举得老高，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殿顶：

涟漪荡开

“谢阁老，”他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你怎么看？”

“大人，这里是朝会，不是市井。”

“景祐五年，工部员外郎上疏弹劾他卖官鬻爵，三日后被查出‘贪墨’，抄家流放！”

“臣要弹劾谢重阳！谢重阳身为首辅，把持朝政十余年，蔽塞言路，构陷忠良，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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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在后退，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水变了

不愧是混官场的，啧啧啧，变脸如翻书

“景祐九年——”

片刻过后

景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勾起

指尖触到水面

怂逼。

工部侍郎紧随其后，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沈河脸上：“臣附议！这水里定然掺了东西！什么天地试奸水，简直荒谬！阁老辅佐陛下十三年，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岂是你一碗脏水能污蔑的？”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像要把沈河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河被带得往后退了半步

“谢阁老他——”

群臣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请陛下诛此奸佞！”

工部侍郎气得浑身发抖

“还朝堂一个清明！”

“你——！”

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深，变浊，最后化作一滩漆黑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臣请陛下，诛此奸佞，还朝堂一个清明！”

沈河暗自翻了个白眼

真就墙倒众人推啊

话音落下，满殿群臣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呼啦啦跪倒一片

“臣，”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无话可说。”

工部侍郎的手僵在半空中

“臣等附议！”

正好好久没咬人了，也不知道这副牙口还好不好使

“景祐七年，他力排众议，将他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远房侄儿塞进户部，短短三年，从九品升到四品！”

张白安挡在他面前，神情淡淡的，语气更淡：

巴掌还没落下，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拉住了沈河的袖子

御史终于念完了，长长地喘了口气，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罪名像雪片一样往外飞，每一桩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两位大人消消气，”他的声音又软又乖，“奴才可没有逼着谢阁老试啊，是阁老自己伸手的。再说了，前面那么多位大人试过，水都是清的，怎么到了阁老这儿就黑了？奴才也想问问，这水里掺了什么？”

“你——！”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张白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一条，两条，三条

沈河眼皮都没眨一下，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谢重阳看着那碗黑水，看着水中那张已经看不清的脸，淡淡地笑了

“景祐三年，他借整顿盐税之名，将弹劾他的御史刘温罢官下狱，刘温死于狱中，死因不明！”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有人偷偷看向谢重阳

“真的黑了！”

比墨还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往外甩：

“大人还想说什么？”张白安问

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

他的目光从沈河身上掠过，落在张白安身上，最后停在谢重阳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