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煜一路狂奔到司礼监。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河躺在地上。

周立这才回过神来，他爬起来拍了拍膝盖，转身就往外走。

“国库一空如洗，百姓一贫如洗，不能再打下去了！必须要促进和蒙古的贸易，方能保边境安稳，方能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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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两侧的宫人见他经过，吓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伏着身子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脸色煞白，眼睛瞪得溜圆，大气不敢出。

脸白得像一张宣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是灰白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青灰色的阴影。

张白安也懵了。

他其实也支持封贡互市，嘴贱纯粹是嘴上欠。

皇帝没有喊他们起来，他们就只能那么跪着，膝盖硌得生疼也死死忍着。

张白安追上去拉住他：“周公，你去哪儿？”

管事大太监（管家）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把老骨头跑得快要散了架，一边追一边朝那些跪着的宫人挥手：

衣裳从胸口到腰腹全被鲜血浸透了，裂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周立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跪在殿中央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冯的悔。

朱钦煜几步跨过去，俯身将沈河从地上抱了起来。

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唱和。

周立懵了。

怀里的人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他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胸前贴了贴。

那温度烫得他手指都在发颤。

这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值殿内侍慌忙直起身，扯着嗓子尖声喊道：“退朝——百官各归衙署办事——”

百官懵圈了。

这是啥情况？

“圣驾至——”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从侧门大步狂奔了出去，龙袍下摆扫过台阶，翻起一道急促的金黄色波浪。

章鑫悦跪在沈河的另一侧，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地喃喃：

司礼监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面朝西边，额头贴着地砖。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喘着粗气。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务。

边关总督懵了。

一只手捂着腹部，指缝全都是渗出来的血

朱钦煜大步跨进来，目光越过那些匍匐的身影，那些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径直进了内堂偏殿。

这确定不是来夺我们命的吗？

齐仲华懵了。

能躲的躲了，不能躲的缩在墙角。

朱钦煜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起来起来，都起来，快去忙你们的事！”

不应该是等人说完，才退朝吗？

“去见陛下！”周立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头也不回。

下一秒，他动了。

直到过了很久，朝臣才反应过来，开始一个个往外走了。

朱钦煜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抱着沈河转身就往外跑。

旁边跪着冯尽忠。

冯公公刀了沈公公。

张白安叹了口气跟上：“我陪你去。”

血还在往外渗，温热的、黏腻的液体透过衣料浸到他的手上，沿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嗓子眼里带着哭腔。

沈公公刺了冯公公。

齐仲华骂骂咧咧地也跟了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沈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落在那一大片刺眼的暗红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青筋爆出。

齐仲华站在后面，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哎哟喂，不是自称肱骨之臣吗？今日怎么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晾那儿了？”

“沈公公……沈公公……”

他跑得太快了，明黄的龙袍被风兜起来，袍角翻飞，脚下的靴子踏在青石砖上“嗒嗒“作响，一声紧似一声。

奏折往案上一搁，动作又快又重，纸页磕在案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到了司礼监，整个值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把干柴，骨头硌着他的手臂和胸口。

周立懒得理他，拽着张白安就往内廷方向走。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没有死。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是陛下不想听你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