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他。

我有点不好意思，跟他挥了挥手，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小姐，”她小声说，“你领子歪了。”

我晕乎乎地躺在那儿，嘴唇发麻，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已经低下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在烛光里暗了暗，像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烫。

云枝还没睡，正坐在灯下打瞌睡。听见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这句话轻轻的，却像有什么东西直直撞进心里。

而且，他还只能认。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他撑在我上方，手肘支在我身侧，把所有的重量都收在自己身上，可那个姿势还是让人慌得很。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停了一息，又滑回眼睛。

他的呼吸有点重，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紊乱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我脸上。

穿越这事太离奇了，又跟他牵扯太深。我会告诉他，但得让我先想好怎么说。

秦义站在车边，目不斜视，脸上的表情跟雕塑似的。

我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有点扎。”

“老贺看着我出来的。”我小声说，又急又羞，声音越来越低，“我不回去，他会提着刀过来砍你。”

“不行！”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我。

……

他低下头，近得睫毛都要蹭到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般的笑意：“锦儿想什么时候说，便什么时候说。”

轻轻亲了一下。

点近乎耍赖的鼻音。

他大概在想，堂堂晋王，监国皇子，刚平了一场叛乱，整个长安都在他手里。此刻却被一个老头的刀悬在头顶。

他撑在上方看我，眼里全是餍足的笑意。那笑意把平日里所有的深沉都化开了，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满足的光。

“送你回去。”他说。

他愣了愣。

云枝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烛光里，他的眼睛很深，很静，里面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什么都由着我的纵容。

“好。”他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那让我先亲一会儿。”

我脸腾地烧起来，伸手抵住他胸口。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杨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我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以后，以后我都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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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一看，脸瞬间烧起来，锁骨上方，一小块红痕。

他的下巴有点扎，是夜里新冒出来的胡茬，蹭在唇上痒痒的。

我手忙脚乱地把衣领往上拽，拽得死紧。

心里那股暖意，慢慢涌上来。我忍不住仰起头，嘴唇正好凑到他的下巴。

“为什么？”他问。

马车在贺府门口停下时，夜已经很深了。

说完，他没等我回答，就覆上来。

“好。”他说，声音低低的，“不急。”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跳下车，腿有点软，踩在地上晃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锦儿，”声音低得发哑，“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不是要瞒着你。”我赶紧又补了一句，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就是……现在还不想说，和上次你问的那个秘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