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是不是弄错了？”陆时警惕地看着她，

“二哥呢？怎么没点灯？”大妹一进屋，见裴清晏他们在，却不见陆时，也是一脸惊讶。

陆时见婆子这样，反倒心里的疑云消散了一些。

陆时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若是出门，绝不会不留只言片语，更不会等到天黑还不回来。

薛正也跟着裴清晏他们去拜门了，顾青又是个实诚过日子的人。

如果是王掌柜，那倒是说得通了。

那婆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也不慌，只是拍着大腿道：

故人？

裴清晏心里微微一动，以为陆时是带着妹妹们出去了。

“哎哟，具体的我可说不清，我就是帮人传个话，我哪里能知道。你这样说好似我骗你一样。那顾夫郎说是有故人想见你。”

肉饼铺子虽然年节关了张，顾青也不会瞎转悠，况且平日里节俭得很，哪有那个闲钱和功夫去醉仙楼那种销金窟？

回屋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拿了些碎银子，便锁了门，往醉仙楼的方向去了。

可那婆子一副帮人带话、其他的根本不清楚的模样，陆时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没过多久，大妹带着小妹从桂花胡同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从巷口买的热乎烧饼。

几人分头去附近的邻居家、常去的铺子询问，可一圈下来，谁也没见过陆时。

几人推开院门，却发现屋里黑漆漆的，冷锅冷灶。

“咦？嫂夫郎没在家？”朱逢春纳闷道，“大妹和小妹也不在？”

夜色越来越深，京城的街道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在黑暗中张开了黑洞洞的大口。

陆时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几分，但还是有些犹豫。

虽然在山脚下受了些气，但后来顾廷和升任太子少师的消息，让几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飞扬。

“今晚必须得喝两杯！”朱逢春嚷嚷着，“这可是大喜事！”

裴清晏几人从岳麓书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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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午后，但寒风依然卷着几片枯叶在胡同里打转。

裴清晏猛地站了起来：“你二哥没跟你们在一起？”

忽地，陆时想到了广聚轩的王掌柜。

大妹摇摇头：“没有啊。下午我就带小妹去那边院子晒被子了，二哥说他在家看书歇着。”

城中的醉仙楼二楼雅座包间等着您呢，说是故人相见，想给您个惊喜。”

“顾夫郎？顾青？”陆时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疑云。

那小老头最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的惊喜，而且也确实有财力去醉仙楼请客。

陆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这些日子正打算年后做点小生意，若是能联系上王掌柜，倒也是条路子。

裴清晏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还包了二楼雅座？

“顾青平日里最是节俭，怎么会去醉仙楼？”

“找！快去找！”杨朝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裴清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难道是王掌柜遇上了顾青，两人一合计，想给自己个惊喜？

会是什么故人，他在京城还有什么故人。

婆子传完话，也不多纠缠，转身就走了，消失在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