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虐心值 10】

&esp;&esp;倒像是他从头至尾的一场臆想。

&esp;&esp;他可以改。

&esp;&esp;沈砚之的呼吸开始急促，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哭腔和颤音，“地府……比这里还好吗？”

&esp;&esp;“你果然不好玩了……”苏林惋惜一声，“以前我刚来时，不是你说盼着我走吗？现在不应该激动得跳起来吗？”

&esp;&esp;第130章 民国捉鬼师（养成系）x鬼（13）

&esp;&esp;沈砚之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似乎在确认这并不是一个恐怖的噩梦。

&esp;&esp;那个会在他脑海里唱曲儿，会抱怨，会给他讲笑话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esp;&esp;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esp;&esp;等等……

&esp;&esp;是他哪里让苏林生气了吗？

&esp;&esp;“为什么？”沈砚之呢喃着，“为什么要走？”

&esp;&esp;“呵……”沈砚之轻笑一声，声音却如同锈迹斑斑的齿轮那样，干苦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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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林？！”

&esp;&esp;那人走得如此干净，连一丝一毫的痕迹也未曾留下。

&esp;&esp;“苏林！”沈砚之几乎气急败坏，“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问过我吗？！”

&esp;&esp;过了半晌，再没人回他的话。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嘈杂……却又如此静谧。

&esp;&esp;“算了，反正，你就安心在这住一辈子，学学本事，不求出人头地，总之也饿不死。”苏林的语气无比洒脱，满不在乎一般。

&esp;&esp;当他沈砚之是什么？是装载他的容器吗？

&esp;&esp;“好了，地府催我了，该走了。”

&esp;&esp;想来就来，说走，便留下一句话就走？

&esp;&esp;他怕，自己一个人。

&esp;&esp;为什么不能？

&esp;&esp;最终，他留下一句。

&esp;&esp;可如今，沈砚之只觉得他此时无比害怕。

&esp;&esp;苏林一怔，随即轻笑一声，“跟这有什么关系……不跟你说了，恭喜你啊，终于清净了。”

&esp;&esp;他怕苏林不再回应他，他怕自己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esp;&esp;就在他以为日子要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突然走掉？

&esp;&esp;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时不时还有风轻吹树叶的簌簌声。

&esp;&esp;“等……等一下！！”沈砚之仿佛才反应过来，他双目猩红，手指紧紧扣住身旁那棵树蜿蜒崎岖的枝干，力度之大，甚至隐隐有了几分血迹。

声音，他踉跄着从地面上站起身来，面色上还露着许久都未出现过的茫然与无措。

&esp;&esp;“啧，你这孩子，我不是刚来时就同你说了吗。”苏林无奈道，“我肯定是不能总附在你身上啊。”

&esp;&esp;沈砚之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死寂一般。

&esp;&esp;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esp;&esp;别走。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自记忆里，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即使是亲眼见到全家被灭门，他也是沉着冷静地去翻些琐碎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