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葇哆哆嗦嗦诊了脉，瞬时毛骨悚然，皇后气血亏损的厉害，此时气息都有些不畅。

“陛下，前几日有命妇来朝见，有几个碎嘴的命妇暗地里乱嚼舌根，说皇后韶华不再，穿着轻薄夏衫显胖，全无皇后雍容芳仪，不知怎么就传到娘娘耳朵里”

朱见深泪盈于睫，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她与他闲聊时提过的一句话，说衣裳的腰身好像紧了。

他忽然恨透所有人，恨那些给她做窄衣裳的奴婢，更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劲！

第

听到熟悉的心跳声，眼泪崩溃滑落。

一路上脚步踉跄数次，狼狈跌倒在地，他在心里反反复复祈求同一句话：别走！别走！！别走！！

朱见深心急如焚，抱着贞儿回寝殿，她的头无力靠在他怀里，他每走一步，都必须贴近她，感受她微弱的呼吸拂在他耳畔。

他甚至不敢用力抱紧，贞儿轻盈得令人胆战心惊，他怕稍一用力，贞儿会化为轻烟，抛下他。

朱见深脸色沉了下来，焦急继续解下去，勒腰布料一层层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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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赶忙趋前听旨，皇帝今日接连下了五道旨，全都是与皇后有关的旨意。

第一道圣旨极为血腥，那几个乱嚼舌根的命妇处死，并拔舌，第二道是要求太医每日必须为皇后请脉三次，少一次杖杀。

“娘娘让奴婢准备布料，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节食束腰，陛下息怒。”荀葇跪在地上求饶告罪。

这个无助而绝望的现实，时时刻刻割裂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传朕旨意。”

他的呼吸一窒，又心疼又生气，更多的是自责，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他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

等他赶到的时候，贞儿已被奴婢抬到凉亭里，靠在奴婢怀里，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额上沁着细密冷汗。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统御四海，一句话能调千军万马，一道旨能定生死荣辱，令天下臣民俯首，那又如何？却留不住她。

他甚至连她也恨了一瞬，恨她不肯好好爱惜自己，恨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恨她不知道，她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她的手很凉，他把贞儿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可她的手还没暖过来，他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被强行压制住的丰腴，在松开束缚的瞬间，缓缓舒展开来，完整而柔软的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非是因为欲念，满心只剩下心疼。

朱见深将贞儿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伸手去探她冷汗涔涔的额头，触手间是胆战心惊的冰凉，她的嘴唇渐渐失了血色，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极浅极浅。

将贞儿放在床榻上，朱见深心急如焚扯开贞儿衣襟，指尖倏然碰到一层硬邦邦的布料，缠得很紧，勒得很深，把她整个胸腹都箍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枷锁里。

“贞儿！”

朱见深膝盖瘫软，跪在贞儿面前，哆哆嗦嗦伸出指尖，探向贞儿鼻息，恐惧将耳朵贴近贞儿心口。

贞儿肌肤上都是布料勒出来的深深红痕，那道勒痕从一直延伸到腰际，贞儿的肌肤被箍得发紫。

朱见深一言不发听完，沉声呵斥：“滚。”

当最后一层布料被揭开时，她整个身体终于毫无束缚展现在他眼前。

当时她在铜镜前，他正歪在榻上看她，随口说了句紧了，就做新衣衫，他以为那只是女子在夫君面前寻常的牢骚，没往心里去。

“陛下，娘娘娘娘许是束腰过紧，导致气息不畅，并无性命之忧。”

得这么长，长得痛不欲生。

殿中只剩二人，他跪在榻边，握紧贞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