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不是外泄，我问的是失控。”

鹿鸣的眉头拧了一下，但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谢情，你的信息素释放是被动失控还是主动攻击？”

谢情把头转回去，不再接话。

鹿鸣翻开终端板，手指在某一行上点了两下，抬起头。

“被动。”谢情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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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的视线在阎少昀脸上多停了一秒，表情没变，但眼底的审视很明显。

他把终端板转过来。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下次？”

“自然释放。”

“进来。”

“如果我再晚叫停十五秒，最近的两排人可能会出现应激性昏厥。最严重的那个，可能短暂意识丧失。”

两个人之间隔了将近一米。

那种坦然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

鹿鸣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绷了一下。

办公桌上堆着几摞文件，墙上的挂钟指针走过六点零一分。

“训练有训练的规矩，信息素管控是最基本的底线。”

“你告诉我，你控制不住？”

致命的弱点

阎少昀微微偏了下头，迎上鹿鸣的目光。

“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结果是一样的。训练场不是你们释放信息素的地方，更不是两个s级对轰的斗兽场。”

“在场学员中，有三人出现明显的生理应激反应——腺体刺痛，呼吸困难。其中一个a级当场呕吐。”

“你自幼接受信息素控制训练，十四岁通过军部的s级信息素精准操控认证。”鹿鸣的语气压得很低。

鹿鸣的声音压了半度。

“今天训练场上的事，你们俩谁先说。”

从裤袋里摸出门禁卡在感应区一贴，锁舌弹开，单手推开了教导室的门。

没人开口。

谢情脊背绷直，没说话。

“你们两个的信息素在短距离内形成了共振反应，浓度叠加后对周围低阶学员造成了明显的生理冲击。”

鹿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平得不像是在提问。

他靠回椅背，手指交叠放在腹部，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

谢情的手攥了一下。

“你很期待下次？”

鹿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移向旁边。

“我掐的，当然跟我有关。”

鹿鸣坐到办公桌后面，终端板搁在桌面上，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是刚才训练场的数据记录。

阎少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没多久，鹿鸣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我会注意。”

又是一片安静。

垂了垂眼睫，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变化。

“信息素浓度超标百分之三百二十，触发了训练区的二级预警。“

教导室安静了几秒。

耳根有一点发热，被走廊里的冷风一吹，那股热意压了下去大半。

不是解释，不是辩解，也算不上认错。

他知道s级信息素对低阶者的影响。

他手指在曲线图的两个峰值上各点了一下。

“阎少昀，你呢？”

鹿鸣的目光落在谢情脸上，沉了沉。

“都不说？行，那我来说。”

阎少昀把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拖出一截不明所以的尾调。

谢情的指尖蜷了一下，嘴唇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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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少昀站在偏右，整个人的重心松弛地偏在一侧，姿态闲散得过分。

屏幕上有一条红色的曲线图，两个波峰几乎同时飙升到了警戒线以上，时间节点标注得清清楚楚。

“双s级信息素同时失控释放，峰值浓度突破红色警戒线。”

阎少昀终于抬起眼皮，语气温和得体：“高强度对抗下信息素的本能外泄，不属于主动释放。正常对抗中的自然释放，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

谢情站在桌前偏左的位置。

他走到教导室门前，目光先落在谢情脸上，再偏过去扫了一眼靠墙站着的阎少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谢情偏过头，侧脸对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别掐那么紧。”

但在那个瞬间，他没能控制住。

谢情没转身，嗓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跟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