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顶着那么大压力搞事业，”郑海终于绕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上，“不如签进我这边吧。”

“是我，选的你。”

“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现在国内经纪公司就两家，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华星璀璨。”

郑海这种人，怎么可能白白捧红对家演员呢？

“独立工作室。”

二十万片酬，几个月高强度拍摄，卖出了几十亿票房。

“盈利算你，亏损算我，怎么样？”

《赤金》海外票房大卖，影响力足够回本。

长久的沉默。

“您是商人，我要没有用您也不可能选择我演祁曜。”

郑海“嘭”的放下茶杯，抬眼。

房间里只剩茶杯里缓慢升起的水汽。

季未夭轻点了下头。

两个奖项，一个是国外最高奖项，另一个是国内最有名奖项。

吃人嘴软，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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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温度骤降。

“国内的金流光电影节，我也帮你们申报了。”

这两个含金量不用多说了。

郑海当然捕捉到了季未夭的表情，但他不在意。

温声下气只是尊重对方，并不代表他低人一等。

啊。

就这么安静了许久，郑海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小季啊，我对你怎么样？”

“但我目前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的打算。”

所以从一开始，郑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听到这，季未夭总算知道郑海想做什么了。

郑导，您这算盘打的，好响啊。

“谢谢郑导。”季未夭微微颔首。

因为想冲奖，所以认真选演员。

季未夭并不是不劳而获，某种程度上，他和郑海是相互成就的。

季未夭非常诚恳，“有别的有需要的地方，只要您开口，我都会努力去做。”

他话锋忽转，眼神坚定了些：“但也请您记住，没有我，也没有今天的《赤金》。”

“很好，”季未夭说：“没有郑导就没有今天的我。”

季未夭垂着睫毛，眼眸深幽。

“季未夭，”郑海盯着他，语气开始变冷：“你知道‘祁曜’这个角色，当时多少人抢？”

他慢慢抬头，语气依旧温和：“郑导，我一直都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就这两个选项。

抱歉。

“如果您以后还有需要用我的地方，我愿意零片酬参演。”

郑海身上那股压迫力逼得人无法呼吸，连周星然也不由绷紧了神经，想出声劝季未夭好汉不吃眼前亏。

“客气了。”郑海喝了口茶。

“alvea的代言，你是怎么拿到的？”

呵。

季未夭始终低着头。

又因为必须垄断新生代，所以故意不在国内宣发，想逼他低头签卖身契。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所以，”季未夭颔首，“抱歉。”

郑海轻轻晃动着茶杯，控制着液体流动，向前或者向后。

季未夭安静地听着后文。

热气瞬间氤氲而上，驱散四周冷气，“华纳电影节你和执安，最佳男主角都入围了。”

他身子前倾，曲指轻敲桌面，笑容一点点收紧。

得到或者毁掉。

“嗯，”郑海放下茶杯，“我听说，你自己注册了个公司？”

终于，季未夭开口了，他声音很轻：“我当然很感激您。”

“我很感激您。”

“其他公司，基本上都是亏损状态。”

季未夭愿意签进来，皆大欢喜。

“你说，这是何必呢。”郑海看向季未夭。

你一早就知道郑海的目的了？

“至于alvea，”季未夭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我当然很感激您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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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未夭忽然动了。

骨头这么硬吗。

再加上郑海已经入围导演奖，国内演员个人舆论根本影响不到他。

他提携上来的人要是不懂感恩，就怎么爬上来的，怎么滚回去。

如果不愿意？

还真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是我带你去的，”郑海看着他，声线低了几度，“你就这么回报我？”

他不可能放着季未夭这种潜在威胁在外面。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