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新伤，有些是旧伤，密密麻麻的，反复留下。

清亮，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稚气。

迎面撞上了个小男孩。

“你能有我惨吗？我连我爸妈都不喜欢我。”

“你看我。”季未夭给对方看自己身上的伤。

“我想像别人一样。”

傅洄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那双漂亮又明亮的眼睛，心跳很快。

傅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接着季未夭又转过身，给对方看自己的后背，“还有。”

或者更糟。

“是吗？”季未夭哼了声，“那就让他们不喜欢吧。”

不是气话。

他脸上有点脏，可皮肤很白，小小的下巴，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橱窗里的娃娃。

“是我，”傅洄深吸了口气，“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

明明他都在顺从，在理解，可是每次都会搞砸。

傅洄没有和人接触过，但这不是最糟的。

过了一会，季未夭才注意到傅洄在看，绷着嘴唇红着耳朵把额前有点长的头发拨开。

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不想惹你生气。”

傅洄轻声喊他，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很想像正常人那样和你说话。”

“你管他们干什么？”

男人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回拢，看向季未夭的脸。

傅洄终于说出口，“我们早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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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洄有点移不开视线。

傅洄自责，攥拳，和季未夭认错，“可我，不会。”

眉头紧锁，眼神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抽空了力气。

“永远都没办法变成正常人。”

美国费城。

就只想让你开心。

明明每次都确认了，确认季未夭会喜欢。

一道道红痕横在那里，刺激着眼睛。

他看着季未夭，胸口憋闷，却无法诉说。

心跳很快，呼吸不上来，陌生的情绪涌上来，害得傅洄有些焦躁，甚至愤怒。

季未夭凑近了点，“别人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傅洄被囚禁十年。

对方的身子白的晃眼，瘦弱至极，上面满是伤痕。

“我不会。”

“所以，”季未夭歪了下头，语气很随意，“你是因为没人喜欢你，就不想活了？”

季未夭皱了下眉，“你就是你。”

眉头越蹙越紧。

垂下眼，他看到了一双从来没见到过的漂亮眼睛。

害得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傅洄看过去，眼神骤缩。

只有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和一张床。

季未夭听到这，记忆瞬间被调起，诧异地看着傅洄，“那个人是你？”

只能再次放低姿态，再次恳求，“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对方很瘦小，还有些脏，头发遮住眼睛，根本看不清长相。

“就在你刚来帝都的那天。”

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所以他决定去死。

十年。

“我学不会。”

像是从哪跑出来的小野猫，莫名其妙的钻到他怀里。

“我可能……”

傅洄第一次开口，“他们也不喜欢我。”

那天是季未夭从家里跑到帝都的日子。

“优点缺点都是你。”

是傅洄想了很久得到的答案。

我们早就认识了，季未夭

没有四季冬春，什么都没有。

傅洄痛苦到了极点。

他眼睛很红，带着迷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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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几乎是挤出来的。

傅洄视线落到那单薄的后背上，孱弱的肩胛骨，细腻的皮肤上是被反复抽打的痕迹。

傅洄大脑嗡的一声。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老婆。”

去机场当天，傅洄跳车，接着冲向桥面想要自杀。

“是我爸妈打的。”季未夭声音很平静。

季未夭请他喝奶茶，自己捧着一杯水，眼神却馋的不行。

罪恶，毒品，烧杀抢掠司空见惯的地狱。

最糟的是17岁那年，傅家把他丢到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傅洄知道自己去费城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