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婆就是老婆。”

“老婆要消气，可以这样打我。”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水声冲刷的仿佛是老婆滑腻白皙的皮肤，水流沿着漂亮的脊背和腰线蜿蜒而下……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简陋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出租屋。

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这辈子认定你了”。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底气不足地甩下一句：

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林鹿的耳朵里，也敲进他慌乱的心上：

“好香啊……老婆你好香……洗得香喷喷的……”

这其实是昨天晚上老婆累极了，迷迷糊糊晕过去之后，他自己随便在衣柜里翻到的。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鹿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心痒难耐，像是有羽毛在不停地挠。

林鹿的手心还能感受到那一下掌掴的触感，他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江野轻轻握住。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怎么打都可以，打哪里都行。”

江野脸上的笑容大了些，带着点得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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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多好，老婆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虽然有点小脾气，但那害羞又可爱的模样，让他心尖发痒。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轻了声音，贴着门缝，无赖的唤道：“老婆～你洗好了吗？”

老婆一个人住在这里。

一张床，一张旧桌子，一个衣柜，一个旧沙发，除了这几个大物件，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脸颊烫得惊人，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仓惶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对视。

老婆害羞了。真可爱。

林鹿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侧耳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很轻，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在他听来，却比任何音乐都撩人。

看来，他应该还没能和老婆正式同居。

门外静悄悄的，那个“混蛋”似乎没有追过来。

江野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某处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几步就蹭到了卫生间门口。

“打我不改！死也不改！这辈子都不改！”

不是疑问，不是恳求，而是宣告。

江野看着那扇在他面前“砰”地关上的门，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是揣了只扑腾的鸟，美得直冒泡。

他原本的内裤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看着这条短裤，鬼使神差就套上了。用老婆的短裤当内裤穿，没想到还挺合适，能穿。

身体很痛，心里很乱。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短裤……嘿嘿嘿。

失忆的脑袋空空忘记了一切，却仿佛本能般认定了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江野心里难受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光着膀子，下面就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裤。

眼神里的温柔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江野这样美滋滋的想着，重新爬回还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暧昧气息的床上。

大概是老婆平时居家穿的，棉质，洗得有点旧了，但很柔软。

然后，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男人身上爬下来，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和狼狈，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不择路地、踉踉跄跄地冲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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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全是老婆的味道，混着一点昨夜未散的旖旎气息。

“你就是我的老婆。”

混蛋……

好想进去啊。

他一点也不想走。他就想待在这儿，在这个充满老婆气息的小小空间里，和老婆在一起。

然后，他话锋一转。

老婆肯定是……舍不得真赶他走的。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真好啊。

…”他声音低缓，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认真，“才解气吧？”

磨砂的玻璃门透着里面模糊的光晕，看不清具体，却更添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