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殿中瘦成一把骨头的少年，在心里厉声谴责：

“拜我为师，不后悔？”

前世是师范生、毕业后当了三年小学老师的应亦淮表示强烈谴责。

少年站在大殿正中央，衣衫破旧，身形瘦削。

“唉，只可惜他这阴冷气质，不适合修习剑术。”

佘寒序忽然笑了：

佘寒序没理他，只是牢牢盯着应亦淮。

“你又修炼什么妖邪功法了，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佘寒序扯起唇角，眼神冰冷如寒霜：

这应亦淮可就专业对口了。

那个叫佘寒序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在心里把所有脏话轮番骂了一遍。

“怎么可能忘。那个小师弟拜入师门没过三年，就自请解除师徒契、离开剑宗了。走之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渗人。”

应亦淮：？

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凿开了头骨，让一千根冰针钻进脑仁，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宿主没听清？我再说一遍……】

“流云仙尊，请收我为徒。”

诸位完全没有教师的自我修养是吗！

“主角”飞升路上的垫脚石

“快看那孩子！筑基中期……他才多大？”

有点冷。

修仙界没有空调和地暖真是太遗憾了。

应亦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懂了。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义愤填膺地怒视各位长老。

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沿着脊柱攀附而上，寒气蔓延到四肢百骸。

什么叫无用功？

应亦淮：“就是这孩子？”

“所以，我的任务是把这孩子养育成人？”

恰好对上了那道阴郁的目光。

看上去年纪不大，眼神却阴郁锐利，像雪原上的恶狼。

【任务目标，佘寒序，筑基中期。请宿主将佘寒序收入门下。】

系统想要的，是“孤僻少年被温柔师长引导着走出阴影走向光明”的剧情吧。

嘈杂的系统提示音响彻应亦淮的脑海：

【呵。】

应亦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抬眼。

应亦淮：？？！

应亦淮暗自腹诽着，随手拢了拢松垮轻薄的衣袍。

应亦淮没忍住又打了个哆嗦。

系统怎么说人话不干人事啊！

【请尽快完成任务请尽快完成任务请尽快完成任务——】

逍遥剑宗位于山顶云层中，积雪终年不融。

眼神深沉，像是蕴藏着一场风暴。

他虽然喜欢摆烂，但是教学生这种事情，他绝不含糊。

“都听说了吗，流云长老终于收徒了！”

脑子里忽然一阵剧痛。

应亦淮紧咬着后槽牙，手背上青筋迸起，肩膀颤抖着。

【宿主的任务是折辱他、欺凌他，不遗余力虐待他，使他尽快黑化，成为反派，被本世界主角团抹杀。】

【警告，违抗任务将遭受惩罚，请端正态度。】

应亦淮信心满满：

“知道了！”

身边的山羊胡长老皱眉，冷声问：

什么叫生来孤僻？

“身手和根骨都不错，是个天资聪颖的好苗子，诸位可有收徒意向？”

应亦淮疼得无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战栗着，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

场上其他长老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少年。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应亦淮。

山羊胡长老嗤笑捻须：

执拗深邃的目光，毒蛇一样黏附在应亦淮身上。

应亦淮却感觉自己又死了一遍。

应亦淮虚得不行，根本没力气客套。

良久，他勉强抬起头，才发现。

“小友，你知不知道流云是全剑宗修为最低、资历最浅的长老？”

“绝不后悔。”

“当然！诶，你还记得流云长老三十年前收的那个好苗子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可冷意不减反增。

系统声音适时响起：

应亦淮耳边嗡鸣，根本听不进去耳边无情的机械声音。

“你有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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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了缓，强撑着扬起和善笑容，问佘寒序：

“是啊，这种生来性情孤僻的孩子，日后很难有大作为，何必做无用功。”

应亦淮强忍着疼痛，在心底低吼出声。

疼痛只持续了一秒。